那里空无一人。
&esp;&esp;沈清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esp;&esp;人呢?
&esp;&esp;那个混合了疯批和君子的混沌体去哪儿了?
&esp;&esp;现在又是谁当班?
&esp;&esp;沈清弦紧张地环顾四周,然后就看到了。
&esp;&esp;谢无妄正坐在不远处的窗边。
&esp;&esp;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袍,长发用一根墨玉簪松松地束在脑后。
&esp;&esp;他没有看书,没有批阅公文,也没有闭目养神。
&esp;&esp;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从沈清弦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俊美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esp;&esp;既不是“无妄”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也不是“谢无妄”那种随时要杀人的阴鸷。
&esp;&esp;是一种…沉寂。
&esp;&esp;沈清弦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捡起一件还算完整的衣服穿上。
&esp;&esp;他每动一下,都感觉自己像个快要散架的木偶。
&esp;&esp;谢无妄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
&esp;&esp;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了过来,眼神平静,却又像是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esp;&esp;沈清弦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站定,不敢再动。
&esp;&esp;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互相看着。
&esp;&esp;谁也没有说话。
&esp;&esp;空气里的气氛,尴尬又诡异。
&esp;&esp;最终,还是沈清弦先撑不住了。
&esp;&esp;他清了清干涩的喉咙,鼓起勇气,轻声问:“你…还好吗?”
&esp;&esp;问完他就后悔了。
&esp;&esp;这叫什么问题?
&esp;&esp;问他哪个“你”还好?
&esp;&esp;谢无妄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只是看着沈清弦,看了很久,久到沈清弦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esp;&esp;然后,沈清弦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esp;&esp;“他问的是你。”沙哑中带着怒意。
&esp;&esp;“不,他问的是我们。”这声音,带着“无妄”的清冷。
&esp;&esp;“给我闭嘴!”
&esp;&esp;“你才闭嘴”
&esp;&esp;沈清弦:“……”
&esp;&esp;卧槽,这是在他面前现场表演脑内吵架吗?
&esp;&esp;沈清弦忽然明白了,昨晚的爆发,并没有解决问题,只是把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esp;&esp;他们两个谁也压不住谁了,只能像现在这样,在一个身体里抢麦。
&esp;&esp;沈清弦头都大了。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谢无妄提高了点音量。
&esp;&esp;“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别吵了?”
&esp;&esp;谢无妄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