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寺庙里终年不散的香火气,又像是无数人日夜祈祷汇聚成的念头。
&esp;&esp;可这平和之下,却藏着一种霸道。
&esp;&esp;它不攻击你,却无时无刻不在排斥着你,试图将一切不属于它的东西都消磨,同化。
&esp;&esp;沈清弦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esp;&esp;谢无妄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看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但沈清弦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esp;&esp;男人那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此刻不似往常那般无风自动,反而有些温顺地垂落下来。
&esp;&esp;环绕在他周身的魔气,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收敛了至少三成。
&esp;&esp;连那双灿金色的龙瞳,此刻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不再是燃烧的火焰,更像是两块沉寂的黄金。
&esp;&esp;“你不舒服?”沈清弦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谢无妄线条冷硬的下颌。
&esp;&esp;谢无妄垂眸看他,喉结微动,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esp;&esp;“无妨。”
&esp;&esp;说是无妨,但沈清晴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esp;&esp;沈清弦试着调动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果然,那种感觉更加清晰了。
&esp;&esp;灵力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晦涩迟缓,提不起劲来。
&esp;&esp;他们降落在高原的边缘地带。
&esp;&esp;双脚踩在干裂的土地上,沈清弦环顾四周。
&esp;&esp;大地是望不到尽头的苍黄,天空是一种仿佛被洗涤过无数次的湛蓝色,干净得没有一丝云。
&esp;&esp;极远的地方,有连绵的山脉轮廓。
&esp;&esp;隐隐约约的,有诵经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一阵一阵的。
&esp;&esp;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神圣又荒凉的诡异感。
&esp;&esp;沈清弦皱着眉,伸手拉住谢无妄的手,十指相扣。
&esp;&esp;男人的手掌比平时要凉一些。
&esp;&esp;“这里的法则……好奇怪。”
&esp;&esp;沈清弦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谢无妄听。
&esp;&esp;“它不攻击你,但它排斥你。”
&esp;&esp;“感觉就像是……想把所有外来的力量都掰成它自己的形状。”
&esp;&esp;谢无妄反手握紧他的手,金色的瞳孔里闪动着警惕的光。
&esp;&esp;他比沈清弦更能感受到这片天地法则的本质。
&esp;&esp;“一个完全自成体系的世界。”
&esp;&esp;谢无妄的声音很低,“小心行事。”
&esp;&esp;沈清弦点点头,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esp;&esp;【越是这种地方,越得先把地图摸清楚。】
&esp;&esp;沈清弦一向信奉“知己知彼,猥琐发育”的原则。
&esp;&esp;在这种陌生环境下,当个睁眼瞎可不是他的风格。
&esp;&esp;沈清弦指尖微动,忍着那股晦涩感,艰难地从丹田里挤出一缕微弱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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