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但如果你不想回家,继续待在这里,没有本地户口,也没有介绍信,迟早会被当做盲流遣送原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sp;&esp;裴曼宁垂眸,本地户口……是户籍的意思,介绍信又是什么东西?是路引?
&esp;&esp;她有官府的身份文书,还有去往充州的路引,但是在玉芥子里,就算能拿出来,在这里肯定也用不了。
&esp;&esp;这般想着,裴曼宁忽然抬起眸,哀怨地看了一眼韩景沉,想问这位信誓旦旦的军官,让你伪造户籍你摆平吗?你不抓我就不错了。
&esp;&esp;“沉哥,笔来了。”没一会儿姜晔就把东西借过来,在韩景沉的示意下,将笔和纸放在木几上。
&esp;&esp;“你现在有没有要说的?”韩景沉看着一直沉默的裴曼宁,目光深沉。
&esp;&esp;“……”裴曼宁,不知道到底该告诉他们什么,实话不能说,假话……她怕一编造谎言就被看出破绽。
&esp;&esp;她绝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来历!万一被当做异端烧死怎么办?
&esp;&esp;可是,天大地大,在这里,她除了韩景沉和姜晔,竟无一人认识,竟无一处可去。
&esp;&esp;没有银钱,没有户籍,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落脚之处,什么都没有。
&esp;&esp;她该怎么办?
&esp;&esp;长久的沉默后,韩景沉盯着裴曼宁,看得出来她对他依旧充满顾忌和防备,锋利的眉微蹙,莫名有些烦躁:“不想说?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想多管闲事。”
&esp;&esp;既然人家都不信任他,防备他,他韩景沉又不是贱,何必上赶着帮忙?
&esp;&esp;拿过纸和钢笔,刷刷地写下廖卫国的名字和县公安局的地址,笔迹铁画银钩,苍劲有力,就如他这个人,锋芒毕露,像钢铁一样硬朗。
&esp;&esp;韩景沉嘴上说不管她,但总不能真的不管她,把她一个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医院。
&esp;&esp;“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拿着这张纸去找这个人,他会帮你。”
&esp;&esp;裴曼宁悄悄观察着他执笔的姿势,记在心里。
&esp;&esp;接过纸,犹豫片刻,裴曼宁才主动伸手拿起钢笔,模仿韩景沉拿钢笔的姿势,有些笨拙,一笔一划地开始写字。
&esp;&esp;夜深了,此刻医院的四楼格外安静,笔尖在纸张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esp;&esp;病房天花板中央吊着一盏灯,老式的伞状铁灯罩刷着绿漆,灯泡散发出暖黄的光线,让这个深秋的夜晚,凭添几分暖意。
&esp;&esp;昏黄的灯光下,少女侧脸专注而沉静,朦胧柔美。
&esp;&esp;“感谢两位……”想了想,又加上“同志”两个字,“两位同志救命之恩,钱财破费诸多,不知价值几何?裴曼宁日后会设法悉数奉还……”
&esp;&esp;写完,看着歪七扭八的小楷,裴曼宁有瞬间的沉默,她不会用这种笔,写成这样已经尽力了,但愿他们认得出来吧。
&esp;&esp;韩景沉一看她写的字,原本漆黑深沉的眸子,当即眯起来,眸光透出些许尖利。
&esp;&esp;姜晔的表情就有些别扭,抓抓后脑勺,“那个宁同……不对,裴同志,也不用搞得这么严肃吧?”
&esp;&esp;这文绉绉的一大堆,让他这个大老粗好不习惯啊。
&esp;&esp;裴曼宁愣了一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