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esp;&esp;这种熟悉的感觉,明显就是葵水来了,她的小日子一向很准时,这一次,提前了一天。
&esp;&esp;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过了一会儿,疼痛越来越明显,渐渐蔓延至腰骶和大腿,甚至到后来,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esp;&esp;裴曼宁冷汗涔涔,合上本子,爬上床,现在天气冷,有被子保暖,蜷缩的姿势会舒服一点。
&esp;&esp;她以前身体挺健康的,气血也好,小日子虽然会有点不舒服,但很少痛成这样。
&esp;&esp;大概上次落水受了寒,在水潭里冻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每次小日子都四肢冰冷,下腹坠痛难耐。
&esp;&esp;往常她还能在须弥界照着方子熬点药,那是裴府的府医写的,他医术高明,后院的女眷们几乎都要了几个方子,调理气血的,滋养头发的,美容养颜的,调理小日子的……
&esp;&esp;可是这一次,外面守着人,她又不敢进须弥界熬药,只能忍着,加上也许是枯青汁液的影响,痛感比前几次,还来得强烈。
&esp;&esp;从小腹到腰骶甚至大腿,都有种痉挛的感觉,疼得她浑身冒汗。
&esp;&esp;裴曼宁一阵后怕,该不会喝那个汁液留下病根了吧?
&esp;&esp;·
&esp;&esp;越胡思乱想,越茫然后怕。
&esp;&esp;裴曼宁脸色发白,捂着坠痛的小腹,咬着下唇,杏眸里滚出一滴清泪。
&esp;&esp;被关起来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哭,还千方百计地应付韩景沉。
&esp;&esp;但这一刻,一想到身体会留下病根,她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esp;&esp;裴曼宁觉得惶恐又难过,其实不光是今天的场面太过难堪与羞窘,也不光是身体难受,那只能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更多的是因为,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突然爆发了。
&esp;&esp;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逃出了裴府那个虎穴,以为从此以后,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可命运偏偏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让她倒霉地来了这个世界,遇到韩景沉这只狼。
&esp;&esp;她想来这个世界东躲西藏,整日过得战战兢兢的吗?
&esp;&esp;她想冒着被抓起来的风险,伪造那些证吗?
&esp;&esp;她想撒谎隐瞒自己的来历,不惜给自己下毒吗?
&esp;&esp;可她能怎么办呢?她总得找个地方落个户口安心生活呀。
&esp;&esp;她又没害人,也没有牟利,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找个地方,藏起来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esp;&esp;这男人干嘛死盯着她不放,还扯上劳什子的间|谍。
&esp;&esp;是,她也知道,她的来历和行径的确可疑,他作为军人,这是他职责所在,但心里却没有办法不愤懑,不幽怨,不恼怒。
&esp;&esp;可是,她再愤懑,再幽怨,再恼怒,居然也只能暗地里腹诽两句臭男人,连骂人的词汇都这么单薄无力。
&esp;&esp;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情绪也会空前的敏感脆弱,裴曼宁越想越委屈,心里酸涩,翻来覆去地把韩景沉骂了一个遍。
&esp;&esp;咚咚咚……
&esp;&esp;礼貌而低缓的敲门声响起,裴曼宁打了个哭嗝,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请进。”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