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好像完全懵逼了。
&esp;&esp;裴曼宁的确有点呆掉,任谁忽然被人抱起来,都有点懵。
&esp;&esp;被人抱着远离地面,她有安全感了,然后赶紧看一下自己的脚,那只老鼠已经被她从腿上抖下去了,脚也好像没有被咬到,也没有被开水烫到。
&esp;&esp;但地上有老鼠,她又不敢跳下去,甚至还想往他身上爬高点。
&esp;&esp;骑虎难下,裴曼宁有点欲哭无泪。
&esp;&esp;她死死地抓紧韩景沉的衣服,直接把他当成一根柱子,韩景沉就那样低头看着她,一双湿漉漉的眼,到处打量房屋四周,寻找那只老鼠可能的藏身之所。
&esp;&esp;小小的身体也缩在他宽厚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esp;&esp;如此乖巧和温顺,像一只打着盹儿忽然被拎起来的小猫,湿软的大眼睛透着茫然,可爱得让人心尖一颤。
&esp;&esp;韩景沉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堵着似的,让他不由自主想清一下嗓子眼儿。
&esp;&esp;他轻咳一声,板起俊脸,举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放在柜子上站着。
&esp;&esp;裴曼宁双脚踩到实处,视线还在找老鼠,最后发现床底下好像传来一点动静,似乎,顿时吓得语无伦次:“韩景沉,老鼠!老鼠在床下面!”
&esp;&esp;韩景沉:“……看到了。”
&esp;&esp;又不是老虎。
&esp;&esp;他语气太镇定了,让裴曼宁也从惊吓中渐渐冷静下来:“怎么办?”
&esp;&esp;只要一想到,有一只老鼠和她共处一室,哪怕她住进须弥界里,一出来都有可能踩到它,裴曼宁就头皮发麻。
&esp;&esp;而且,刚刚爬过她脚背的那只老鼠,体型还那么大,像一只小猫,尾巴有拇指那么粗,比筷子还长。
&esp;&esp;裴曼宁现在脚背上都还残留着被踩过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一块都痒痒的,麻麻的。
&esp;&esp;她恨不得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扔掉。
&esp;&esp;韩景沉环顾四周,找趁手的家伙,因为是招待所,东西也很简单,也没有什么棍子之类的东西,很快,韩景沉就看到了地上的热水壶内胆碎片。
&esp;&esp;他刚走一步,身后的衣服就被攥紧了,裴曼宁紧张地望着他:“你、你去哪儿?”
&esp;&esp;韩景沉回头看她一眼,她这紧张的小眼神儿,跟一只怕被抛弃的幼兽似的,声音缓了缓:“你在柜子上站好,我把它弄出去。”
&esp;&esp;“哦。”裴曼宁点点头,松开了手。
&esp;&esp;韩景沉单膝蹲下来,在碎片中找了找,找到一块最接近尖刀的玻璃碎片。
&esp;&esp;他让裴曼宁先不要出声,然后,等屋里安静了一会儿,东敲敲,西敲敲,被吓得躲起来的老鼠就探头从床底下窜出来,径直往衣柜下面跑去。
&esp;&esp;就在老鼠逃窜,刚要跑到衣柜下面的时候,韩景沉眼一眯,握着玻璃尖端的手指用力,扔飞刀一样,干脆利落,尖锐的玻璃碎片直接插入老鼠的脖子。
&esp;&esp;老鼠在地上伸腿挣扎两下,就不动了。
&esp;&esp;裴曼宁看他随手一扔,动作干净利落且毫不凝滞,眨眼间就让老鼠毙命,那当机立断的速度,那熟练的手法,那精准的角度,仿佛练习过成千上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