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略带颤抖的双拳,来到哽咽着的钟熠身旁。
&esp;&esp;他看了一眼陈生,开始和钟熠一唱一和。
&esp;&esp;“先别哭了。”握住他的手腕,用力。
&esp;&esp;钟熠抬起头,整张脸都被泪水浸湿了。他看出沈万池有话说,一点一点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esp;&esp;哭声消失的最后,他的喉咙哽了一下。
&esp;&esp;沈万池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是不是你过度理解了?西方的文艺片都喜欢来点这样的剧情。”
&esp;&esp;“不可能错的,”钟熠把语速控制得很慢,保证吐字清晰,“文艺工作者,尤其是掌握着整部作品精神方向的导演,更加需要对故事的主题保持高度的敏锐。欧美那边的环境只会比我们更敏感。而且杜布瓦他是了解那段历史的,元旦我才带他去过纪念馆,他不可能不清楚。”
&esp;&esp;刚才的那一段,钟熠有演的成分。但此时话说在嘴里,伤心难过也是真。钟熠张开最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将这股情绪浪潮压了下去。
&esp;&esp;他透过沈万池的背影看向陈先生,道:“陈生,这条戏我绝对不能拍。《爱情故事》日后会在韩国日本播放,也会被杜布瓦带去欧洲。这部电影只要公映,造成的影响无可预估。”
&esp;&esp;沈万池此时也呼吸一顿,同时悟出钟熠没有道明的第二层原因:
&esp;&esp;如果钟熠拍了这条戏,哪怕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等影响和伤害造成,他该如何自处,又有谁肯原谅他?
&esp;&esp;陈先生听完,心里关于“过度解读”的最后一点猜测也没有了。他不是不懂行情的人,他也确实深入过一线片场。他再清楚不过,文艺作品自诞生之初,本身就允许“过度解读”。而这部《爱情故事》的原作,据说更是深意满满。
&esp;&esp;就像钟熠说的,杜布瓦不知道就见了鬼了!
&esp;&esp;陈生连钟熠此时的困境都看清楚了:拍国际大片,是好事。但在国际大片里拍这种情节,这不是等着被封杀吗?!
&esp;&esp;他心中有了一些考量,因为不确定他们要的是什么,他便静静地看着。
&esp;&esp;现在这个屋子里,愤怒的可不只是钟熠了,他那个经纪人比他抖得还厉害。
&esp;&esp;沈万池被气得发抖,被气得蠕动着嘴唇,静默地骂了一圈国骂发泄。他也没忘了正事,转头对陈先生肯定道:“陈生,gie公司要毁了钟仔。”
&esp;&esp;沈万池又望向所有人说:“钟仔是被凯文哥一手带出来的,连小乌先生都夸奖过,钟仔尽管是内陆仔,但是他身上带着新世纪港圈的希望。现在港城电影没落,很多情况都要仰仗内地,钟仔是最佳的中间人!”
&esp;&esp;筹码不需要再加了。陈生抬手打断沈万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钟熠,“你打算怎么做?”
&esp;&esp;钟熠抹了一把脸,说:“我想请您安排我先回国。”
&esp;&esp;毫不犹豫,显然是早就想好了。
&esp;&esp;陈先生恍然大悟,明白了钟熠为什么一定要来找自己。这小子戒备心不低,他早就想到可能会有人不让他出关。
&esp;&esp;“这个简单。”陈生喊来人,三言两语,安排。
&esp;&esp;钟熠听到这位大佬开口就是申报航线,顿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陈先生要安排他坐船呢,那样就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