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喂还一边喊“驾驾驾!”,声音比刚开始还大。
喊完才小声说:“珍儿不是故意把你们当大马的,都是为了骗那些坏人!”
唐姨娘含着泪,“好孩子。”
尹微月看唐姨娘唇齿干燥,往下咽松子仁时很费劲,于是从袖子做的口袋里掏出扒好皮的酸杆子递给她,然后又递给霍邱。
递出去后才发现他没手接,又不好撤回来,于是直接递到他的嘴边。
男人一愣,没有张嘴。
尹微月手又往前凑了凑,“吃点酸杆子,松子仁太干容易噎到。”
霍邱心下一暖,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何况他只是一个庶子。
“谢谢。”霍邱就着她的手吃下去。
在古代,叔嫂之间不该如此,理应避嫌。
但尹微月是现代人,即使她知道古代教条多,可有时候下意识就会忘了,而大房众人早就知道她不拘小节,所以心里都没什么。
除了霍钧。
他紧紧盯着尹微月喂食的手,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喂了霍邱半截酸杆子,尹微月又拿出一捧交给唐姨娘,让她吃的同时也喂一下霍邱。
终于有点垫饥的东西下肚,霍邱母子胃里舒服多了,一兜子松子仁,霍珍儿给两人吃了三分之一,再给他们就不肯吃了。
狼腿肉他们也不肯吃,原因有两个,一是肉太少,大房自己都分不过来,况且他们已经吃了那么多松子仁,不该再贪心。
二是吃肉难免会留下油渍和气味,现在小刘姨老太太视他们为眼中钉,若知道他们吃了肉,回去肯定又是无穷无尽的刁难。
霍邱他们吃得很快,前后没有一盏茶功夫,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以免引起猜忌,于是吃完就赶紧回了二房的营地。
一切都隐藏得很好,所有人都以为霍邱母子被大房羞辱,哪里猜得到人家其乐融融吃加餐呢!
又过了一会儿,日头逐渐刺眼,霍远看看天色,“奇怪了,今日怎么还不敲开拔锣?”
也是巧了,他正说着锣声就响了,不过不是开拔三慢六快的九响,而是毫无章法的敲击。
“肃静,肃静!”官兵在人群中边敲边喊,“你们谁懂医术的站出来,现在于介于护卫突染急症,呼吸困难、喉咙肿痛,意识不清,若能治好他,睢大人重重有赏!”
官兵一遍一遍在犯人中间喊着,人群骚动,此刻陶氏不可思议看向张语琳,这症状跟她昨夜给自己描述的症状一模一样!
而后者并未解释。
“呼!”原来今天就是于介犯病的日子,张语琳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在心里将陶氏告诉她的几味方子,重新捋了一遍,然后就要毛遂自荐找官兵。
这时陶氏却拽住了她的袖子。
“陶姨!”张语琳怕她反悔,再次安慰,“我说了会照顾你下半辈子,就一定说到做到。”
老妇人摇摇头,靠近她附耳说道:“你自己去不成,没有人能靠着几个方子治好病,此去筹谋必败,我跟你一起去。”
张语琳回头看她,思绪拉扯间,最后终于点点头。
陶氏确实说得很有道理,中医博大精深,若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靠现背的几个方子就能救人,那这世界上就没人病死了。
“我能治!”张语琳大吼一声,扶着陶氏往官兵方向走。
这一句震惊了周围一圈人,唯有尹微月见怪不怪,意料中的事罢了。
“没听说五弟妹懂医术呀?”
尹微月耸耸肩:“许是在闺阁里学的,只是成亲后没表露让咱们知道罢了。”
苏氏赞同地点点头:“肯定是这样,瞧咱们七弟妹就是在闺阁里学的十八般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