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可比尹微月苦多了。
不光是因为没有父母亲人,还因为她小时候的龙国还非常贫穷,大多数老百姓都没有脱贫,更何况她一个孤儿。
所以小时候烧田鼠,烧家雀儿、豆虫、蚂蚱、螳螂蛋、花生、稻米,玉米杆芯,只要有一把火,万物皆能入嘴。
苏氏看着张彩燕娴熟的动作,又看看一旁的尹微月,似乎抓到了华点。
“七弟妹,从前你说人杀得多了,收拾家禽自然而然就学会了,现在看你撒谎了吧?”她轻轻一笑,“你看你从前处理野物的手法和张家表哥一模一样,肯定是他教你的吧?没想到你们表兄妹关系这么好。”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不说话了,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霍坚用胳膊拐了苏氏一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好在七弟还在小木车里睡觉,否则听到这话该多心了。
冯氏瞪了苏氏一眼。
她这个二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和他那二儿子一样,是一对儿憨货,说话做事经常性不过脑子。
贺氏也赶忙找补转移话题:“张家表哥这法子甚好,咱们赶紧弄吧,后半夜多少得去补补觉。”
于是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尹微月和张彩燕火候控制的好,所以负责烧,而其余女眷则负责开肠破肚。
这群人里只有姜氏、周母、钱大宝和萧翎羽没做过这些,贺氏和苏氏反复教了几遍,她们学得很认真,没半点嫌弃和扭捏,也逐渐上套了。
将游隼直接放火堆里烧这个法子非常方便,最重要的是不费水,周围的流放犯们有样学样,只不过他们掌握火候的技术不大好,刚开始烧时,都将游隼烧成了肉炭。
但烧得多了,就算这群人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渐渐懂了法门。
寒风打着旋儿,将一个个火堆上的气味掀开,又揉碎了扬到四下,荒凉的官道上,到处都飘荡着醇厚的肉香气。
……
三房四房那边一片忙碌,他们也将张彩燕这个法子学了去,只不过气氛却不如大房那边和谐,尤其女眷们,好多脸上带着怨怼。
陈氏带着三个女儿,自吃完饭后就去小木车里睡觉了,野物扒皮这件事,她们四个是一点也不沾手。
用陈氏的话说:能帮你们将这些血刺啦呼的野物从官道上捡回来,你们就烧高香吧。
多的,她一点不干。
霍婉玉自然和陈氏一样理直气壮,因为她从小就是不吃亏不受苦的性子,自从牟文德死后,她直接又变成那个骄纵的霍府大小姐,一言一行皆遂自己的愿,完全不内耗委屈自己。
霍婉淑和霍婉嫣心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霍婉嫣,几次要去收拾野物,都让陈氏拽了回来。
她在霍婉嫣额头戳了一指头:“那么多人,缺了你一个他们还做不完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愚蠢的,霍家败了,连享福都不会了?”
霍婉嫣叹口气:“母亲,如今大家都在流放,可不比从前,现下咱们和四房一起过,所有劳力活也都是一起做,咱们三个这样当甩手掌柜,难免四婶婶不会多想。况且除了两个小妾,三房一共五个正经女眷,咱们四人回来睡觉,单单撇下五弟妹,你让她心里是何滋味?”
“就你菩萨心肠,老娘不干有儿子干,你看老五一个人,不是顶了四房那一堆女眷?你们姐妹三个不干,那不是还有你们爹爹顶着?我儿子可是救了霍羌、霍醇两条命,现在四房又靠三房过活,廖氏凭什么不满意?再说那张语琳,她若不干谁敢多说,她自己非要吃苦,还能赖我头上?”
霍婉嫣面对母亲的长篇谬论,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分辨。
陈氏拿眼剜她:“你不许去,赶紧睡觉,外面那么冷,扒皮又得紧挨着火堆,一冷一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