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排队交东西脱鞋子,然后就是祈求老天保佑自己一定顺利滑到对面,不要坠入山崖。
然而霍家大房此时心急如焚,却不是为了过桥艰难。
石进刚才说,所有人必须只穿一套衣服,那么他们准备的这一切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尹微月心也乱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衣裤脱下来交给张语琳,让她收进空间,进入深山后再还给他们。
但很显然这也行不通,因为霍钧的存在,先不说张语琳肯不肯无条件帮忙,就说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全是眼睛,这件事根本办不成。
这时周褚嵘抬手碰了碰尹微月,低声说道:“别急,你看看前面。”
尹微月避开官兵微微走出队伍,伸长脖子使劲往木桥那边看,只见悬崖边上一队官兵正在有条不紊收缴物资。
没错,是收缴,而不是强行抢夺。
因为流放犯人在列队等候时,就主动脱掉鞋子,等轮到后走到悬崖边,就主动将鞋子和身上的包袱交出去。
而负责检查的官兵从上到下摸一遍,没找到东西,就可以过桥了。
尹微月看得很仔细,不一会儿沉稳退回队伍中,连同心脏一起落回肚子里。
周褚嵘笑:“可看清了?”
尹微月点点头:“虚惊一场,大家不必担心了,前面通过检查的那些流放犯都不止穿一套衣服,只要不是太臃肿,官兵们就不会费劲让人脱衣服。”
很显然,在他们前面排队的流放犯也注意到这一点,都借着人墙的阻挡偷偷往身上套衣服。
有套两件的,有套三件的,但都非常注意分寸,不敢穿太多,而且穿的都是薄衣服。
冯氏吐出一口郁气:“老太太说得对,天果然没有绝人之路。”
……
不远处,穆姨娘脸色惨白。
她看着流放犯仿若行尸走肉般,稍有不慎就摔下山崖,不由又往李启森怀里靠了靠,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她也会是那里的其中一员。
后者察觉到她的害怕,立刻用力揽住他。
“穆儿不怕,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霍家人,那些罪你无需再受,今后我定护你平安。”李启森声音粗犷,可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
穆姨娘趴在他的胸前,泪水打湿他的衣襟,第一次有男人发誓要好好保护她。
自从给霍安民为妾后,她每日都小心翼翼奉承迎合,逼自己自轻自贱来得到在霍家安稳的生活。
后来流放了,她靠着讨好霍安民在那场洪灾里活了下来,最后又靠出卖身体跟押解官们交换粮食。
夜深人静时她也哭过,可是哭又有什么用?看那王姨娘就知道。
她被霍安民欺负,被杜氏欺负,被二房所有人欺负,被欺负之后不知道想办法,却只知道哭。
到头来那些欺负没有变少,反而变本加厉,最后还不是落到一个淹死的下场!
穆姨娘吸吸鼻子,将李启森抱得更紧了。
她为人妾氏又如何?她被人糟蹋又如何?她照样凭着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一个不在乎她过去,还要八抬大轿娶她的男人。
她不必进那深山,她再不必吃苦,她要紧紧抓住这个男人好好活着,像一个人那样堂堂正正活着。
就在穆姨娘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她身后,一道淬毒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
没错,正是如蟑螂一般恶心,还怎么都死不掉的霍安民。
他像蛰伏在暗影里的毒蛇,将全部怨毒与算计都淬进那凝固的目光里,死死钉在前方的一双背影上。
阴冷黏腻,似要穿透衣衫,直剜入骨。
……
在残暴的威亚下,场面被控制得井然有序,这时常虎走到石进身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