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找到一条干涸的溪床。”
尹微月越听越喜欢,现在整座山脉都干旱,没有水源那不叫缺点,那是常态。
她马上征求霍安疆和冯氏的意见:“父亲母亲如何看?”
两人自是看出儿媳妇中意那山坡,于是道:“我看不错,地势平缓又向阳,收拾收拾咱们马上就动身。”
霍安疆又看向霍安宗和霍安家:“你们是随我们赶路,还是留下?”
他二人都不是有主心骨的,可却知道这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人吃人,此时离了大房定活不了,尤其三房还要靠着大房去救人。
“我们随你们一起去。”
商量好后,大家就匆忙将孩子系在后背上,收拾行李。
霍、宋两家重要的东西都穿在身上,剩下的就是从张语琳那里换来的水和器具,还有尹微蔷、采花贼的遗物,当然包括了那两支洞穿他们身体的利箭。
众人把该拿的都拿好,又将驻地的火堆熄灭,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往那山坡行进。
这座大山脉群山环绕,山头众多,此起彼伏,山峰一座连着一座,丛林一片接着一片,但由于缺水,又是秋天的缘故,景色很是萧条。
山上枯黄一片,树几乎全掉光叶子,只剩一棵棵参天的树干,可却让人觉得,置身其中显得无比渺小。
一路上众人没有听到一丝鸟叫声,没有碰到半只野鸡和野兔的影儿,想来持续的干旱使得这座山脉上的动物也都死了不少。
一行人走走停停,艰难爬行。
从远处看,他们就像细瘦的蚁线,在巨兽的脊背上缓慢蠕动,时而隐没,时而浮现。
但相比之下,最累的不是爬山而是下山,
队伍老的老小的小,在终于走过那段险要的山峰后,天也黑了。
暗夜中走山路极不安全,于是大家只能原地停下生火,留宿一夜,好在这一夜平平安安,无事发生,第二日清晨,简单吃过早食后,又继续赶路。
临近晌午时候,众人终于翻过了第三座山头,走过一片石头嶙峋处后,眼前豁然开朗,不可思议地出现了一个平缓的山坡。
群山耸峙间,这山坡就像山神打盹时,不小心压出来的,像一片“山中平原”。
这里位置很好,不高也不低,稳稳坐落在山腰上,山坡面朝日头斜斜展开,面积非常大。而且石壁、山崖都在很远的位置,若以后遇到暴雨天,也无需担心山体滑坡和泥石流。
最让人惊喜的是这里的土地,一脚踩上去软软的。
尹微月蹲下身拨开厚厚的落叶,竟露出黑色的土壤,只不过因为干旱不是肥得流油,而是十分干燥。
她随手抓起一把,入手是扎人的干涩,没有丝毫潮气,五指稍一用力,细密的土沫便如沙般从指缝簌簌泻下,扬起一缕轻尘,不过这压根不是事儿,因为总会下雨的。
紧接着,尹微月又从一众器具中挑了把最顺手的剪刀,拿起来后就开始刨土,数寸之下都没有挖到山体。
太好了,她面露喜色,这说明此地土层很厚。
女人在周围转悠了一刻钟,突然又发现一处地方铺满了厚厚的鹅卵石,这里应该就是霍坚说的那干涸的溪床。
她思忖,山溪干了底,原本藏在水下的鹅卵石全都裸露出来,此刻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溪床,被晒得发白,表面蒙着干涩的灰土,像大地晾晒着一副嶙峋的骨骼。
溪道深深陷落下去,比两侧地面足足低了五六尺,形成一道蜿蜒而干瘪的凹槽,站在远处看,它就像山体上一道褪了色的旧疤痕。
因为经年累月不下雨,地下水枯竭,所以这条山溪从源头断流干涸,不过等以后雨水充沛,这里又会有涓涓水流。
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