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暗骂,早就听小月说过不少关于霍安民的事,但没想到他这么不做人。
张彩燕调侃,“那你还叫他二叔?”
“狗屁二叔!”霍坚气冲冲盯着前面的崖洞,“畜牲,猪狗不如,连自己的亲人都出卖!我听他们说不过剩下二百多人,而且都睡着了,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冲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张彩燕挑眉:“你说真的?”
霍坚喉头一哽:“当然、当然是真的!”
“不愧是兴武侯府的少将军,就是比我们有魄力!”张彩燕话头一转又问,“你有把握吗?目前我们虽摸清了右边这个大的崖洞有二百多人,但左边呢?瞧着刚才出来的五个人,他们全都带着刀,可比右边这些拿木枪的难对付。”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对着霍坚兜头浇下,让他发热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看看旁边的宋家兄弟们,他们可是朴实无华的本分人,若不经历这一遭,哪里能见着这种打打杀杀的局面。
又看看张语琳,一介女流,就为了救自己的夫君,甘愿来冒险,还有他自己,妻子、儿子和父母的脸此时不断在他脑海盘桓。
如此,先前从胸腔窜出的那股狠劲儿,又快速退进嘴巴,接着咽到喉咙,再由肠子一收缩,最后放了出去。
“没有把握。”霍坚泄了气。
张彩燕舒了一口气,可算把这倔驴摁了下来,如果刚才她直接拒绝,搞不好他下一刻就能直接冲进崖洞。
对付这种人,就得顺着撸毛,让他自己认清错误。
“那咱们就按计划进行,现在先垒篝火池。”
之前,张彩燕脑子里那段关于张威的记忆,只要在碰触到崖洞和武王时就有种瑟瑟发抖的恐惧感。
可今日她过来踩点才发现,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这武王的统治就是个草台班子,还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草台班子。
张彩燕心里的压力顿时减了不少。
救人小队一行人迅速离开崖顶,从逃生通道往后退了一里地,又在周围考察一番,最后决定将篝火池垒在这个地方。
事不宜迟,大家迅速开始找石头。
这也是一个非常累的活,所有的一切都要摸黑进行,既要完成任务,又要小心不能失足坠下山去。
还有,山上的石头要么太小,要么太大,而且搬的时候还不能弄出动静,救人小队不知忙了多久,求生通道上终于突兀出现了七个用石头围成的方形池子。
每个池子尺寸都差不多,大约高六尺宽十尺,它们错落有致,穿插垒砌但又不会在放火烧山时阻碍撤离。
垒砌好池子只是第一步,还要往里面摞木头,要想浓烟扩散的逼真,里头的柴禾是绝对少不了的。
好在山上干旱太久,枯木落叶多的是,没多久就将七个篝火池堆得满满登登。
等做完这一切,天也亮了。
天亮之后的行踪容易暴露,他们没敢再爬去崖洞附近,而是直接躲避在垒起的篝火池后面。
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天际时,张彩燕等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知道,尹微月那边已经点火了。
“张兄,你看咱们什么时候点火?”
张彩燕抬手在空气中试试风向,皱眉说道:“今日无风,火势若想从山底蔓延上来,恐怕得多些时候,不着急,我们再等等。”
随着日头越来越高,崖洞那边也逐渐活跃了起来,突然一阵阵如杀猪般的哀嚎刺破云霄传到山坡上。
此地距离崖顶有一里多地,在这里都能听见那些凄惨的嚎叫,可见场面有多残忍。
张彩燕沉下眼睑:“应该是那帮畜生在做早食。”
周围人沉默了,这帮人的粮食就是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