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朝廷的了解,沈天这次的功勋,最多也就官升一级,或是多拿一些赏赐。
&esp;&esp;毕竟他已拿过御器州司的厚赏了!
&esp;&esp;巨大的震惊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无力感,丝丝缕缕地浸透了陈珩的心田。
&esp;&esp;他挥手让管家退下,独自坐在渐暗的书房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无言。
&esp;&esp;类似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也在燕、白、林三家上演。
&esp;&esp;三家的核心成员闻讯,都先是错愕匪夷所思,不久之后又纷纷下令。
&esp;&esp;“去查!京城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沈家因何能得如此圣眷?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即便他是青帝眷者,即便他确实襄助御器州司,阻止隐天子跨入此界,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获得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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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此时在泰天府内,镇守太监魏无咎临时驻跸的驿站上房内。
&esp;&esp;“红桑县男?”魏无咎听着心腹档头魏千的禀报,细长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瞬间冻结。
&esp;&esp;他猛地抓起手边的茶杯,想要掼下,却在半空硬生生停住,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esp;&esp;然而一股无形的气劲已透体而出,身旁那张坚实的紫檀木桌案‘咔嚓’一声,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桌面的茶具叮当作响。
&esp;&esp;“公公息怒!”魏千连忙躬身,低声道,“您此前不也说过,那沈天如此早暴露青帝眷者身份,锋芒太露,是取祸之道,自取灭亡?他如今看似风光,实已置身风口浪尖,怕是活不了多久的。”
&esp;&esp;魏无咎胸口却起伏数次,眼中寒光闪烁,显然怒意未平。
&esp;&esp;就在他试图平复心绪时,窗外传来一声清唳,一只通体赤红、神骏非凡的灵隼穿窗而入,稳稳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esp;&esp;魏无咎解下隼爪上的细小信筒,目光落在信筒上那个鲜明的‘屠’字印记时,惊讶地挑了挑眉:“是厂公大人的信?”
&esp;&esp;他不敢怠慢,迅速打开信筒,取出内里的纸条展开。
&esp;&esp;然而,魏无咎甫一看清其上内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圆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苍白如纸。
&esp;&esp;他拿着纸条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esp;&esp;魏千从未见义父如此失态。
&esp;&esp;他心里惊讶,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纸条。
&esp;&esp;只见上面字迹凌厉,内容更让他头皮发麻,魂飞魄散——‘限汝两月之内,设法诛灭沈家满门,只留沈修罗一人,不得有误。’
&esp;&esp;魏千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公公!厂公大人——厂公大人这是何意?”
&esp;&esp;这岂不是要让义父去送死?
&esp;&esp;沈八达如今权势滔天,自身武道修为也深不可测,绝非义父这个用外力堆砌上去的水货三品可比。
&esp;&esp;若魏无咎真对沈家下此毒手,沈八达的报复必定是雷霆万钧,他们焉有活路?
&esp;&esp;魏无咎经历初时的震惊失措后,渐渐强压下了心里的惶恐,凝神细思。
&esp;&esp;片刻后,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