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身着都知监服色,面白无须、手持明黄绢帛的传旨太监,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淡漠。
&esp;&esp;那传旨太监显然对这废太子心存畏惧,他强自镇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esp;&esp;他展开圣旨,尖声宣道:“诏曰:咨尔皇长子紫阳,昔因过谪居,于镇魔井中静思己愆,朕心常念。念尔身为天潢贵胄,血脉尊隆,静修多年,武道亦有精进,朕心甚慰。
&esp;&esp;因镇魔井魔息阴戾之气过盛,非久居之所,特赐恩典,册封尔为文安公,食邑三千户,即日迁居广固府思过宫,无诏不得擅离。
&esp;&esp;已着青州布政使司即日兴建思过宫,一应规制按郡王府邸减等;另,择选四大学派博学之士,组成讲经阁,为文安公讲授圣贤之道,导其明心见性,修身养德,以不负朕望。钦此——!”
&esp;&esp;圣旨宣毕,姬紫阳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内惊奇如潮水般涌起。
&esp;&esp;天子竟然愿意将他从这暗无天日的镇魔井囚宫中释放出去?
&esp;&esp;虽然同样是囚禁,但囚于广固府城,与囚于这不见天日的镇魔井底,境遇可谓天壤之别!
&esp;&esp;更别提还加封了国公之位,虽有食邑而无实权,却也是身份上的认可。
&esp;&esp;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不久前,沈天那小子对他的分神化体说过的那些话——
&esp;&esp;“御马监的内库前几日莫名大火,烧毁库房数十座,损失惨重;紧接着,神武、神策诸军以及腾骧四卫的将士——酿成兵谏。”
&esp;&esp;“此一时彼一时,值此内库大火、禁军不稳的多事之秋,天子只会更在意皇权稳固——”
&esp;&esp;“是因为京中这场变故吗?”姬紫阳心中暗忖,冰冷的心湖深处,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波澜。
&esp;&esp;几乎在同一时间,青州州治,广固府。
&esp;&esp;布政使衙门大堂前,旌旗招展,甲士肃立。
&esp;&esp;以布政使苏文渊为首,青州一众大小官员身着整齐官袍跪伏于地,一应人等鸦雀无声,气氛庄重而肃穆。
&esp;&esp;一名同样来自都知监的传旨太监,立于高阶之上,朗声宣旨,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esp;&esp;“诏曰:咨尔青州布政使苏文渊,及州内诸臣,克尽职守,保境安民,朕心知之。今有谕,皇长子紫阳,静修多年,朕念其幽居之苦,特加恩典,册封为文安公,食邑三千户,即日迁居广固思过宫。
&esp;&esp;着尔青州布政使司,即刻选址,拨付库银,于十日内兴建思过宫一座,一应规制按郡王府邸减等,不得有误,所需钱粮人力,由地方筹措,务求妥善,以示朕保全骨肉、敦睦宗室之意。钦此——!”
&esp;&esp;苏文渊跪在众人之前,听着圣旨内容,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比震惊。
&esp;&esp;陛下居然要将那位被废黜、囚禁了十几年的皇长子殿下,转移到青州州城?还册封了国公?陛下这究竟是何种用意?
&esp;&esp;陛下是有了复起之心,还是另有用意?
&esp;&esp;他身后众官也面面相觑,脸色异样。
&esp;&esp;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将在青州,乃至整个朝堂,投下一块巨石!
&esp;&esp;苏文渊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他接旨谢恩后连忙起身,亲自引那传旨太监至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