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半步,脊背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esp;&esp;方才那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被无形目光锁定的错觉,仿佛远在沈家堡门口的沈天,隔空瞥了他一眼。
&esp;&esp;“怎么可能?”他暗自摇头,压下这荒谬的念头。
&esp;&esp;此地距离沈家堡足有二十里,中间还有山峦林木阻隔,即便沈天神念再强,也不可能精准捕捉到他们刻意隐藏的气息。
&esp;&esp;在他身边,燕北行、白世镜、林啸元三人亦是神色凝重地眺望着沈家堡方向。
&esp;&esp;他们今日联袂而来,正是被近日沈家传出的一系列惊人消息所震动。
&esp;&esp;“五条灵脉!土木火阴雷,五行兼备,生生不息!那木灵脉已接近七品,雷灵脉更是实实在在的八品!这沈家——已成气候了。”白世镜语气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esp;&esp;林啸元接口,目光扫过堡外那片长势惊人的田地:“何止灵脉!你们看那些水稻,穗大粒饱,灵光隐现,亩产恐怕不下十一石!还有那些桑树,叶片肥厚,灵气充盈,吐出的蚕丝品质绝对上乘,就连边缘那些茶树,也比寻常灵茶更具神韵,可见沈家灵脉舒展得法,确实浸润到了这些田地里!”
&esp;&esp;他心里惊奇,灵脉虽是好东西,可如何利用灵脉,却是像他们这样世代积累,常年与灵脉接触的大门大户才有的传承。
&esp;&esp;沈家崛起不过数年,却能将灵脉利用到这种程度。
&esp;&esp;燕北行则更关注沈家堡本身的防御,他望着那在阳光下流转着六色光华、气息森严的‘六合天元阵’,以及堡墙上那些训练有素、甲胄精良的部曲,还有那八株犹如巨型卫兵、柳条低垂泛着金属冷光的铁鞭柳,脸色不太好看:“堡寨防御森严,阵法玄妙,灵植凶猛,部曲精锐——如今又大肆扩军,这沈家的势力,是与日俱增了。”
&esp;&esp;陈珩的注意力,则更多地放在谷口那片新设立的临时营地上。
&esp;&esp;只见那里人头攒动,喧闹非凡,至少聚集了两千余人。
&esp;&esp;沈家打着招募金阳亲卫及部曲家兵的旗号,开出的条件极为优厚,不仅俸禄远超青州卫军,还承诺提供武道功法、药浴打熬筋骨,若有天赋者甚至能得到进一步培养。
&esp;&esp;这吸引了泰天府周边大量体魄强健、有一定武道基础的青壮,甚至不少八九品的散修武夫也闻风而来,排队等待考核。
&esp;&esp;可见那队伍蜿蜒,人人脸上都带着期盼与热切,显然已将迅速崛起的沈家视为前途光明、待遇优渥的投效对象。
&esp;&esp;陈珩心中五味杂陈:“短短时曰,沈家声望财势竟已至此!四千多人的部曲,还有如此根基,以后门第稳在三品不难——”
&esp;&esp;就在此时,他神色猛地一凛,霍然转头看向左侧约十五里外的另一片山林阴影处。
&esp;&esp;“是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陈珩发出低呼,语带惊奇,“没想到他也在此地。”
&esp;&esp;这魏无咎不愧是东厂出身,隐匿功夫极为了得,若非此人不知为何,其气息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波动,他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
&esp;&esp;“这阉狗,定也是来看沈家的灵脉田产。”燕北行发出一声轻哼。
&esp;&esp;他想起几日前宴席上被魏无咎摆了一道,致使他们大大得罪了皇长子,心里恨得牙痒。
&esp;&esp;林啸元则阴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