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此一时彼一时,那石迁分明是冲着我家来的,其势如雷霆,分明是要以孙茂做突破口,石迁那可是东厂厂公座下八犬之一,手段何等狠辣?谢监正也不可能天天待在牢狱里,届时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他岂能顶住不招?”
&esp;&esp;沈天不由轻笑了一声,心想这就是政治了,他知道孙茂必然贪贿,但若此刻将其弃之不顾,那么沈家刚刚建立的声望与人脉,必将遭受重创,未来还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esp;&esp;何况石迁可不止是对孙茂下手,是覆盖他在泰天的所有羽翼。
&esp;&esp;沈家若不做反击,沈家才刚经营起来的根基必将土崩瓦解。
&esp;&esp;秦柔则摇了摇头:“若石迁是真的查有实据,我家不该阻拦,问题是东厂抓人,全凭两个前任罪官的供状,他们半年前不说,现在却要把孙茂咬进去,分明用心叵测,我家绝不能容石迁滥用重刑,屈打成招,凭空构陷些莫须有的罪名!还有魏千户,严千户他们何罪之有?”
&esp;&esp;沈天闻言微一颔首,柔娘此言倒是颇合他意。
&esp;&esp;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素雅青袍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esp;&esp;那正是姬紫阳,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天身上:“我观孙茂此人,还算不错,虽确有贪墨之举,然较之前两任知府,已算克制,且于地方政务颇多担当,泰天府能维持眼下局面,他功不可没。
&esp;&esp;这大虞世道,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庙堂之上,衮衮诸公,世家豪门,盘根错节,贪墨公行,已成常态,孙茂身处此等浑水泥潭,能维持此等局面,诚属难得。
&esp;&esp;若世道清明,律法森严,以此人之能,未必不能为一能吏清官;然则世道混浊,纵有克己奉公之心,亦难免被这染缸浸染变色,沈天你若能力所能及,不妨搭把手,保下此人,于泰天百姓,亦算一桩善事。”
&esp;&esp;沈天略显诧异地看了一眼姬紫阳。
&esp;&esp;他不知孙茂何时入了这位废太子的法眼。
&esp;&esp;原来这位废太子是这么看待当今朝堂的,怪不得昔日被许多清流与地方官员视为仁主。
&esp;&esp;也难怪大虞天下烂成这样,满朝都已无清明之官,似兰石那样的,都只能在书院呆着。
&esp;&esp;沈天凝神思索片刻,随即一声轻笑:“方才几位夫人之言有理,但也不全对。”
&esp;&esp;“哦?”姬紫阳饶有兴致地看向他,“沈大人有何高见?”
&esp;&esp;沈天眸光锐利,语气却容:“天子确实有意清理财政,整肃贪腐,但凡事需具体分析,眼下青州最重要的是什么?”
&esp;&esp;姬紫阳稍稍凝思:“临仙战事,备乱,妖魔?”
&esp;&esp;沈天微一颔首:“临仙前线战事吃紧,境内妖魔环伺,此时最需要的是稳定——地方政务要稳定,军心要稳定,人心更要稳定,泰天府不但是临仙府的大后方,更是运河转运中枢,无数军资中转之地。”
&esp;&esp;他顿了顿,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我们不能被石迁牵着鼻子走,他打他的,我打我的!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此物,得先将我带回来的这两条灵脉植入再说。”
&esp;&esp;他话音一顿,翻手取出了那只特制的玉盒。
&esp;&esp;众人的目光顿时被那玉盒吸引。盒盖开启的刹那,里面明黄与纯金两色光华交相辉映,精纯无比的金、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