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简,轻轻置于案上。
&esp;&esp;“你先看看这个。”章玄龙声音转冷,“这是我这些年暗中收集,关于神丹院的实情。”
&esp;&esp;沈天接过玉简,神念渗入其中。
&esp;&esp;不过数息,他眸光便是一凝。
&esp;&esp;玉简之中,记载着神丹院近三十年来的详细账目、人事任免、丹药产出与耗材记录,还有诸多隐秘线报。
&esp;&esp;触目惊心。
&esp;&esp;药材以次充好、丹方私自外泄、丹药克扣倒卖、库房药材凭空损耗,甚至有人私炼禁丹暗中贩卖——种种乱象,盘根错节,几乎渗透到神丹院的每一个环节。
&esp;&esp;而院中两位副宗师——江言与马扶风,都是千机、万化插手安排,三大学阀以此牟利,参与分润。
&esp;&esp;整个神丹院,早已被蛀空了大半。
&esp;&esp;“神丹院这些年,可谓积弊甚深。”章玄龙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千机、万化二人虽不直接执掌此院,但院中上下,多是他们早年安排的亲信,或是被其拉拢腐蚀之辈。那两个副宗师,更不是易于之辈。”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沈天,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兰石为人方正,治学严谨,于丹道确有天赋,也善教导弟子,但他这人太过老实,太理想化了,总以为以诚待人、以理服人,便能扭转风气。
&esp;&esp;而神丹院内部形势错综复杂,利益纠缠,盘根错节。以兰石的性子,莫说整顿,只怕连自保都难,稍有不慎,便会被那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栽赃陷害,身败名裂。”
&esp;&esp;沈天默然。
&esp;&esp;他对这位师兄的性情,再清楚不过。兰石先生一生钻研丹道,心无旁骛,待人诚挚,最恶阴谋诡计。
&esp;&esp;让这样的人去执掌一个早已烂到根子里的神丹院,无异于羊入虎口。
&esp;&esp;章玄龙端起茶盏,又放下:“我不瞒你,其实我对兰石余怒未消。若非碍着师弟不周的面子,加上我神鼎学阀人丁单薄,实在无人可用,否则我是真不想再用这混账。”
&esp;&esp;就是这混账,当年固执己见,累得神鼎气运生生阻滞了数十年,也让他们师兄弟的道途耽搁至今。
&esp;&esp;沈天则摸了摸鼻梁,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esp;&esp;章玄龙随后却道:“要令神丹院为我等所用,必须大刀阔斧,雷霆手段不可,而如今神鼎内部,能镇得住场面,又有足够手腕与魄力肃清积弊的,唯有师侄你一人。”
&esp;&esp;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郑重:“我的想法是,让你先以宗师身份坐镇神丹院,以雷霆手段清理一遍,该杀的杀,该逐的逐,该换的换,把院中上下彻底清洗干净,重立规矩,待局面稳定之后,再由兰石坐镇院中处理日常事务,你在上面盯着便可——以你如今的声势,实力与手段,无人再敢造次。”
&esp;&esp;沈天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简表面划过。
&esp;&esp;稍稍凝思,他便将玉简收回袖中,抬起头,神色平静:“弟子明白了。”
&esp;&esp;章玄龙见状,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你既接下此事,我便放心了。”
&esp;&esp;此时他从袖中取出三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流转温润玉光的樽形法器,一一置于案上。
&esp;&esp;“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