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淡淡道。
&esp;&esp;江言与马扶风心中一沉，却不敢违逆，只得当先引路。
&esp;&esp;一行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神丹院后殿一座独立阁楼前。
&esp;&esp;阁楼高五层，以防火的赤炎木构筑，檐角悬挂铜铃，门楣上悬着“账房”匾额。
&esp;&esp;推开厚重的铜门，眼前景象让兰石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阁内空间极广，长宽各超三十丈，高亦有三十丈。数百个高达二十余丈的巨型木架整齐排列，如森林般矗立。架上堆满账册——有青玉简、金丝帛卷、玄铁书册，甚至还有兽皮卷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直堆到屋顶。
&esp;&esp;木架之间仅容两人并行，光线昏暗，唯靠镶嵌在架上的夜明珠照明。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墨汁的味道，还混杂着淡淡防虫药草的气息。
&esp;&esp;江言走到一架前，随手抽出一卷账册，转身看向沈天，语气凝冷：“沈宗师，神丹院自前任宗师接手至今，凡三百七十二年，所有出入账目、药材采购、丹药产出、耗材记录，皆在此处。总计账册一百二十九万卷，请宗师验看。”
&esp;&esp;一百二十九万卷！
&esp;&esp;兰石眉头紧锁。
&esp;&esp;如此海量的账册，便是调集百人日夜不休地核查，也要数年才能看完。
&esp;&esp;且账目之道，玄机暗藏，门道极多，若没有精通此道的高手，即便账册摆在眼前，也未必能看出问题。
&esp;&esp;沈天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
&esp;&esp;他走到阁楼中央空地，抬手虚引。
&esp;&esp;“哗啦啦——”
&esp;&esp;近百本账册自不同木架上飞起，似被无形之手牵引，稳稳落在他身前，悬浮半空。
&esp;&esp;沈天双目微阖，神念如潮水般展开，同时渗入这百本账册。
&esp;&esp;刹那间，账册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飞，其上的文字、数字、图表如流光般涌入沈天识海。
&esp;&esp;他眉心处淡金色细痕隐现，将思维运转速度催至极致。
&esp;&esp;一息。
&esp;&esp;两息。
&esp;&esp;三息。
&esp;&esp;不过十息工夫，百本账册已翻阅完毕。
&esp;&esp;沈天抬手一挥，那些账册飞回原处。他再引百本，继续翻阅。
&esp;&esp;兰石见状，也依法施为，以神念同时翻阅数十本账册。
&esp;&esp;一时间阁楼内账册飞舞，书页翻动之声不绝于耳。
&esp;&esp;江言与马扶风站在一旁，面色看似平静，眼底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得色。
&esp;&esp;这些账册，他们早已精心处理过。
&esp;&esp;表面看去，各项收支平衡，药材采购价格合理，丹药产出与耗材比例合规，便是学派司功院来查，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esp;&esp;真正的问题，藏在细微之处——各地各时期灵药价格的微妙差异、北天各灵脉药园产出的不透明、丹药品质与耗材的模糊对应——这些没有多年浸淫此道，且掌握详尽市场与产地信息的高手，根本看不出来。
&esp;&esp;时间一点点过去。
&esp;&esp;沈天已翻阅了近万本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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