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都来不及祭出,胸口便同时炸开两道血口!整个人似破布偶般倒飞而出,一个撞塌了半堵院墙,另一个砸进三丈外的花圃,两人皆是胸口塌陷,狂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esp;&esp;全场死寂。
&esp;&esp;所有人目瞪口呆。
&esp;&esp;从岳中流抬手,到王盾三人倒飞重伤,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esp;&esp;干脆利落,霸道凌厉。
&esp;&esp;那两枚二品符盾,那两名二品东厂大珰,在岳中流面前,脆弱如蝼蚁。
&esp;&esp;王盾躺在碎裂的石板上,胸口血流如注,面色煞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岳中流,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esp;&esp;这横刀断月岳中流的武道竟然这么强?这等刀意,这等威势,与那些一品巅峰相较,都不逊色!
&esp;&esp;园中众人此刻才如梦初醒。
&esp;&esp;那些老刑侦纷纷后退,面色煞白,噤若寒蝉。赵元康、屈九歌、席放三人亦是神色剧变,下意识地连退数步,周身气血运转,护住要害。
&esp;&esp;就连席放这等战力可比邪修榜前十的大高手,此刻也觉头皮发麻——方才那一刀,换作是他,也未必挡得住。
&esp;&esp;实在太凌厉,太霸道!
&esp;&esp;这就是曾经在邪修榜上排名第七的横刀断岳岳中流?
&esp;&esp;看起来要比传言中强许多——
&esp;&esp;岳中流双眸依旧锐利如刀,往王盾走了过去。
&esp;&esp;但那股斩断山岳、劈开天穹的霸烈刀势,仍死死锁定着王盾。
&esp;&esp;此时只需他再一抬手,便可取王盾性命。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esp;&esp;“中流。”
&esp;&esp;沈八达负手立于原地,语声淡漠:“终究是宫中同僚,留他一命。”
&esp;&esp;岳中流闻言这才止步,周身那股霸烈的刀意,如潮水般收敛,瞬息间消散无形。
&esp;&esp;园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esp;&esp;沈八达转而看向赵元康等人,语声平静:“今晨陛下突然召见,命咱家前来监督黎家血祭灭门案,陛下在御前只交代了几句,咱家对这边情况了解不多,只知这血祭灭门案已经是十天以来的第四起,而刑部、京兆府、六扇门、锦衣卫,还有东厂,都束手无策?”
&esp;&esp;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esp;&esp;赵元康的法令纹更深,眸光沉凝。
&esp;&esp;屈九歌那圆融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esp;&esp;席放眉头微蹙,眼神复杂,王盾面色更加铁青,三角眼中掠过阴鸷。
&esp;&esp;天子遣这位西厂厂公过来,显然是对他们不满意了。
&esp;&esp;——十天四起灭门血案,至今毫无头绪,确实说不过去。
&esp;&esp;沈八达也不等他们回答,径自转身,看向前方那片惨烈的血祭现场。
&esp;&esp;二十丈方圆的法阵,三百余具干尸,刺目惊心。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干瘪的尸身,扫过那些干涸的魔纹,最后落在祭坛中央——那里,一具老者的尸身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姿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