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丝。
&esp;&esp;“好一个‘依律拿问’,好一个‘天经地义’。”
&esp;&esp;天德皇帝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讥诮,三分冷意:
&esp;&esp;“屠千秋,你纵容属下,在黎园当众辱骂西厂督公,这是御下不严;事后不依律处置,不约束部众,反在午门前公然动手,惊动宫禁,惊扰朝臣,更惊动朕——你可知罪?岳中流纵然有错,也轮不到你越权拿问,你当这大虞的刑律,是你东厂一家之律?你当这午门内外,是你屠千秋可以任意妄为之地?”
&esp;&esp;“岳中流重伤同僚在先,更于午门前动刀,惊动宫禁,亦是罪责难逃。”
&esp;&esp;天德皇帝语声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
&esp;&esp;“二人各杖一百五十,由南镇抚司执行,不得徇私,不得减刑。”
&esp;&esp;“屠千秋,午门前所有损坏——地面、阙楼、宫墙、禁制——由你亲自督工修复,限期三日,不得有误。若有半分差池,朕唯你是问。”
&esp;&esp;“退下。”
&esp;&esp;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午门的封禁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重归紫宸殿深处。
&esp;&esp;屠千秋缓缓直起身,面色铁青,眸光阴沉如渊。
&esp;&esp;他冷冷看了沈八达与岳中流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午门深邃的门洞阴影中。
&esp;&esp;岳中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凑到沈八达耳边,语声凝重:“督公,这家伙居然把血炎战王的血肉元神炼入体内,刚才那尊百丈虚影,分明是血炎战王的真神显化!此人的战力,已能比肩超品了——督公对他一定要万分小心。”
&esp;&esp;沈八达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无妨,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屠千秋元神受损,至今未愈。他根基本就不稳,如今又强炼血炎战王这等超品战王的血肉元神——太贪多,太贪大。这等外来之力,融得越多,隐患越深。终有一日,反噬其身。”
&esp;&esp;他看了岳中流一眼:“倒是你,南镇抚司这次下手应不会轻,待会儿受杖之前,可先用一枚七炼或八炼的回仙丹。”
&esp;&esp;岳中流闻言洒然一笑:“督公放心,南镇抚司的那些家伙不敢徇私,但有您这位西厂督公在,他们也不会下狠手,也得掂量掂量,我去了。”
&esp;&esp;他转身大步走向南镇抚司方向,步履沉稳,腰杆挺得笔直。
&esp;&esp;沈八达看着他的背影,微微颔首,随即整了整衣袍,迈步穿过午门,沿着长长的御道,一路向紫宸殿行去。
&esp;&esp;夜色深沉,宫灯摇曳。
&esp;&esp;殿宇楼阁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御道两侧的值夜禁军甲士肃然而立,见他行来,皆垂首行礼。
&esp;&esp;沈八达目不斜视,步履从容,直至紫宸殿前。
&esp;&esp;殿门大开,内里烛火通明。
&esp;&esp;他抬步入殿,行至御案前三丈处,躬身一礼:“臣沈八达,参见陛下。”
&esp;&esp;御案之后,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
&esp;&esp;他今日一袭玄色常服,发束金冠,面色青沉,气度威严。
&esp;&esp;那双幽深的眸子落在沈八达身上,似能洞穿一切虚妄,照见万物本真。
&esp;&esp;“起来吧。”
&esp;&esp;天德皇帝看着沈八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