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语声一顿，目光落在沈天身上，狭长眼中闪过一抹幽光：“我想知道，现在的他，究竟是平北伯，还是旭日王？是一个人，还是一位先天神？”
&esp;&esp;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神色皆是一动。
&esp;&esp;大虞五位战王、四位大宗师，大楚五位战王、四位妖院大宗师，乃至萧烈与汪荃身后的随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沈天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有警惕，有好奇。
&esp;&esp;他们不约而同地催动秘法，试图窥探沈天的元神本质。
&esp;&esp;可无论众人如何窥探，沈天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始终稳如磐石。那些神念、眸光、秘法触及那层光晕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消弭。有人看见的是一片煌煌金光，有人感应到的是一团炽烈大日，有人甚至被那股至阳至刚的意韵灼得神魂微痛，却无一人能窥见半分虚实。
&esp;&esp;沈天洒然一笑，手腕一转，将那柄大日神戟丢回身后：“汪太傅的话，让沈某有些不明白。我沈天是大虞平北伯，是北天学派大学士，是神丹院宗师——仅此而已。至于什么旭日王、什么先天神祇，与我何干？”
&esp;&esp;汪荃面色微沉，正要开口，此时却有一道冷冽的目光自殿侧扫来。
&esp;&esp;“汪荃！”
&esp;&esp;那是一直袖手旁观的步天佑。
&esp;&esp;他抬眼看向汪荃，语声清淡，字字如冰：“沈天是我步天佑的弟子，那些无凭无据的话，请慎言。”
&esp;&esp;此时章玄龙也看着汪荃，眸子深处似有星辉流转：“汪太傅的意思，是我们这两个做师父师伯的，连自己的弟子都看不明白？”
&esp;&esp;此时两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武道意志，同时压在汪荃身上。
&esp;&esp;一道如星光汇聚，浩瀚缥缈，似有北斗七星的虚影在其中沉浮，另一道则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将汪荃周身的虚空都微微扭曲。
&esp;&esp;汪荃眉头微皱，看着步天佑与章玄龙二人。
&esp;&esp;神鼎学阀近年起势极猛，步天佑曾以二品之身一击击溃中等神位的先天衡神，章玄龙更在年前北天本山一战中展露至高神通‘北斗注死’，让诸神与天德帝都忌惮三分。
&esp;&esp;他的目光又扫过殿中另一侧的戚素问。
&esp;&esp;神鼎学阀还与雷狱战王府结为盟友，多位弟子在南疆出仕。
&esp;&esp;其势力之盛，便是他们整个大楚国也要慎重对待。
&esp;&esp;汪荃收回目光，一声冷哼：“汪某岂是无端质疑？你们神鼎学阀既为人族柱石，便当谨守敌我之防，莫要疏忽大意。若因一时不慎，混淆了根脚、混杂了血脉，尔等自身受损事小，若因此让整个人族蒙受劫难，那你二位便是千古罪人。”
&esp;&esp;章玄龙闻言洒然一笑：“此事不劳汪太傅操心，我这步师弟还不至于连座下弟子是什么人都搞不清楚。”
&esp;&esp;他随后话锋一转：“其实我也有一句话想问汪太傅，一个月前，大楚乾化皇帝才刚给万妖神庭供奉血食，从天下精挑细选出三万童男童女，供那些妖神后裔食用，不知汪太傅与大楚诸世家、四大妖脉、诸位超品，对此是什么态度？”
&esp;&esp;殿中骤然一静。
&esp;&esp;大楚一方众人气息齐齐一窒。汪荃面色铁青，嘴角微微抽搐，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