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天落在空地之上,金色光焰缓缓收敛。
&esp;&esp;他看了汪荃一眼,又扫过碎灭战王,微微颔首:“汪太傅拿出的筹码确实够重,所以沈某才会在此与太傅做后续的交易。”
&esp;&esp;汪荃闻言笑意更深。
&esp;&esp;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滴晶莹剔透、通体流转着七彩光华的液体。
&esp;&esp;那液体约莫拇指大小,悬浮于他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仿佛连天地规则都在向它俯首。
&esp;&esp;“此乃元始灵液,”汪荃语声沉缓,“天地初开时伴生的先天神物,可承载心神之誓,勾连功体与天地根源,以此液绘制神契,便是真知级强者,也无法违背。”
&esp;&esp;他抬眸看向沈天:“为免双方日后背约,汪某提议——你我以元始灵液为引,以各自的功体与世界根源为根基,立下神契誓约。平北伯意下如何?”
&esp;&esp;沈天看了一眼那滴悬浮的七彩液体,眸光微动。
&esp;&esp;元始灵液——此物比他从虚世主那里得来的元始神髓更加珍贵,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先天之物。
&esp;&esp;不过这神契的约束力,很有意思。
&esp;&esp;虽然约定是以双方功体与世界根源为根基——一旦立约,任何一方违背,其功体便会从根源层面崩解、溃散、消亡,再无修复的可能。
&esp;&esp;可问题是——第九纪元的世界根源,已经快要毁灭了。
&esp;&esp;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根源,其约束力还有几分?
&esp;&esp;沈天面上却毫无异色,再次点头:“可。”
&esp;&esp;汪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抬手虚引,那滴元始灵液便在他指尖缓缓拉长、延展,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七彩丝线。
&esp;&esp;丝线在虚空中游走,勾勒出一幅繁复的阵图——那阵图方圆三尺,最外圈是扭曲的先天道纹,向内收缩成阴阳鱼图形,图形中央则是一枚古朴的契印虚影。
&esp;&esp;“请。”汪荃抬手示意。
&esp;&esp;沈天上前一步,右手食指伸出,点在阵图中央。一缕金色的纯阳之血自指尖渡入,在契印虚影中留下他的烙印。
&esp;&esp;汪荃亦抬手点出,一道紫金色的精血没入阵图。
&esp;&esp;三息之后,阵图光华收敛,消散于无形。
&esp;&esp;唯有那枚古朴的契印虚影,悬浮于二人之间,缓缓旋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玄妙波动。
&esp;&esp;汪荃收回右手,神色愈发从容。“神契已成!那么你我就可开始计划的第二步,我与碎灭战王,会暗助平北伯拿下整个龙州,逼迫乾化帝调遣其亲信大将‘金吾卫大将军’卫循道北上,接手战局。”
&esp;&esp;碎灭战王此时也意味深长地一笑,接口道:“龙州就在我封地附近,做点手脚很容易,只要平北伯的大军足够给力,这些都不是问题。”
&esp;&esp;沈天洒然一笑,拱手道:“这不劳碎灭战王忧心,没有岳青鸾,龙州楚军在沈某大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二位静候佳音便是。”
&esp;&esp;他抬手一招,摄起铁棺!
&esp;&esp;“告辞。”
&esp;&esp;话音落下,金光再起。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