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于虚空,六臂持戟,周身金色光焰熊熊燃烧,仿佛方才那近乎致命的重创从未发生过。
&esp;&esp;整座天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坤宁宫中,皇后周秋馨端坐于凤椅之上,一双凤眸死死盯着朱雀大街方向,盯着那道悬于虚空的暗金身影,手指紧紧攥着凤椅扶手,指节泛白。
&esp;&esp;“这就是——旭日王的真灵转世之体?”
&esp;&esp;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与惊骇。
&esp;&esp;此子不过三品修为,竟能硬接先天战神两击而不死?且肉身崩溃后瞬息恢复如初——这等恢复能力,便是上位神灵也未必能及。
&esp;&esp;王德侍立于凤椅之侧,同样面色苍白。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王德心想娘娘是对的,可娘娘对沈八达的拉拢力度,似还是低了一点。
&esp;&esp;景仁宫中,皇贵妃符听雨也立于窗前,望着南方那片金红交织的天穹。
&esp;&esp;她双手紧紧攥着窗棂,也指节泛白,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震撼与忌惮。
&esp;&esp;“沈天——沈八达——”她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这伯侄二人,竟已强横至此?”
&esp;&esp;她想起年姬紫阳之女沈修罗,已嫁给沈天为妻,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
&esp;&esp;若姬紫阳决意报复,她如何能挡?
&esp;&esp;紫宸殿前,内阁首辅宋观立于汉白玉台阶之上,他的面色凝重如水,眸光幽深难测。
&esp;&esp;周秉则立于他身侧,一声轻叹:“沈八达居然在这个时候晋升一品,观其武道真神,分明已臻至准超品阶位。”
&esp;&esp;他似在轻声自语,含着一万分的意外:“还有那轮不灭神阳,那九层日冕——此等气象,直追许多超品战王啊。这伯侄二人,一个能硬撼先天战神两戟,一个能凝聚准超品真神——这沈氏伯侄,不得了啊。”
&esp;&esp;宋观听着他的言语,面色青白变幻。
&esp;&esp;另一位内阁大学士赵汝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他的双手在袍袖中微微颤抖。
&esp;&esp;—沈天缓缓收敛周身金色光焰,那轮悬于虚空的煌煌大日如潮水般退去,八轮神阳相继没入体内。他从天穹降下,落在沈八达身侧。
&esp;&esp;岳中流率先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躬身,语声铿锵:“末将岳中流,参见侯爷!今夜若非侯爷及时赶到,督公与末将后果不堪设想。救命之恩,末将铭记于心,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esp;&esp;他抬起头,那双一向冷厉的虎目中,此刻满是感激与敬服。
&esp;&esp;沈天抬手虚扶,微微一笑:“岳将军不必多礼。你是伯父麾下柱梁,今日护主有功,该我谢你才是。”
&esp;&esp;孙德海亦趋步上前,深深一揖,语声恭谨:“老奴孙德海,见过姑爷。方才姑爷以一己之力,独战数位神灵,硬撼先天战神两击而不败——此等神威,老奴平生仅见!”
&esp;&esp;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叹与感慨。
&esp;&esp;这位姑爷,当真是深不可测。
&esp;&esp;西厂供奉聂隐与裴叔业二人对视一眼,也上前行礼。聂隐抱拳躬身,语声沉浑:“侯爷神威,属下拜服。”裴叔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