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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千机先生则继续道:“放心,这次情况与年前不同。不但诸神对你我两家鼎力支持,大虞各家门阀的态度,也已转变。神鼎学阀近年势大,朝中已有不少人对沈氏伯侄心生忌惮,乐见其受挫。我们此时发难,正是顺应天时、人和。”
&esp;&esp;他凝了凝眼:“只要我们坚持不合作、持续对抗下去,敷衍、处处掣肘,持续个月,学派内部的人就会知道——没有我两大学阀,北天学派的符阵体系、炼器工坊、灵脉、药园,都不可能维系下去,持续一年,他们就要俯首低眉,卑辞厚礼,请我们回去主持宗门大政。”
&esp;&esp;万化尊者摇了摇头:“先生太乐观了,沈天在大学宫内斩杀两位妖神,万妖神庭却至今都拿此子无可奈何。
&esp;&esp;由此可知,诸神只是想借你我之手,逼章玄龙从大学宫返回本山,可没有与神鼎学阀彻底撕破脸皮之意,若火玩大了,烧到自己身上,那些神灵可未必会出手相救。”
&esp;&esp;“所以不能正面对抗。”千机先生将双手负于身后:“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倒是期待章玄龙返回——”
&esp;&esp;他话音未落,眸光就骤然一凝。
&esp;&esp;此时一道金色流光自天际疾掠而来,瞬息间便已悬于戒律院上空。
&esp;&esp;金光收敛,一道修长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
&esp;&esp;而就在此人现身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宣泄下来。
&esp;&esp;那威压无形无质,却浩瀚如天,厚重如地。
&esp;&esp;“沈天?”千机先生瞳孔微微一收。
&esp;&esp;就在千机先生语出之际,沈天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瞬息间笼罩整座戒律院,覆盖广场上那数千名北天弟子,遮蔽方圆数十里的虚空。
&esp;&esp;那数千名正在叫嚣、怒骂、喧哗的北天弟子,同时身形僵滞。
&esp;&esp;他们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山岳倾覆,压在他们的神魂之上,压得他们呼吸艰难,压得他们思维迟滞,压得他们双膝发软。有人面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有人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更有修为稍弱者,闷哼一声,竟当场瘫软在地。
&esp;&esp;那沸反盈天的喧闹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esp;&esp;整座戒律院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石泰、韩拓、蔡远三人同时抬头,望向虚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esp;&esp;石泰眉梢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澜;韩拓与蔡远更是面露惊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esp;&esp;是沈天!
&esp;&esp;这位镇北侯的神念之强,竟至于斯?
&esp;&esp;沈天悬空而立,先是垂眸望了千机与万化二人藏身的方向一眼,又转向虚空。
&esp;&esp;“何方宵小,敢在此窥伺?”
&esp;&esp;沈天语出之际,右手探向身后,五指虚握。一柄大日神戟自虚空中凝形,落入掌中。戟身赤金,光焰灼灼,甫一出现便将周遭千丈虚空映照得一片金红。
&esp;&esp;他随手一戟斩出。
&esp;&esp;一道金色戟芒瞬时撕裂虚空,拖曳着炽烈的金色尾焰,直直斩向万丈之外。
&esp;&esp;那戟芒所过之处,周围空间瞬时如镜片般粉碎撕裂。
&esp;&esp;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