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眼,死死盯着九霄神帝,眼中满是不甘、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esp;&esp;九霄神帝没有再看他。祂转身,迈步,朝着虚空深处走去。
&esp;&esp;天德帝的身形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紧随其后,悬浮于祂身后三尺之处,动弹不得,只能随着那道玄色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虚空深处。
&esp;&esp;而此时行宫废墟中。
&esp;&esp;封神号千丈巨舰已残破不堪,舰身多处断裂,魔能炉心仍在冒着缕缕青烟。舰体周围的青灰光幕彻底破碎,那些曾经笼罩整座行宫的禁制,此刻已荡然无存。
&esp;&esp;舰首平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无数具尸骸。
&esp;&esp;那些都是封神号上的禁军将士、内侍、御卫。有的被余波震得七窍喷血,面目全非;有的被空间碎片切割成数段,肢体散落一地;有的被时序乱流卷入,身躯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死状凄惨。
&esp;&esp;周围还有数万将士,被方才那数击对撼的余波震为肉糜。
&esp;&esp;他们鲜血汇成溪流,在地面蜿蜒流淌,渗入大地的裂痕。
&esp;&esp;萧烈从一堆残骸中挣扎着爬起。
&esp;&esp;他面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萎靡到极点,身上的蟒袍已残破不堪,露出下面焦黑的肌肤。
&esp;&esp;他的嘴角溢着暗金血液,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他腰间那柄天子剑‘破军’,此刻仍在微微震颤,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玄黄光华。
&esp;&esp;正是这柄剑,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保住了他的性命。
&esp;&esp;曹谨从三十丈外的废墟中踉跄站起。
&esp;&esp;他的情况比萧烈更加糟糕,面色煞白如纸,七窍渗血,双腿一瘸一拐,显然是被余波碎片击伤。
&esp;&esp;他腰间随身的天子剑‘玄英’,剑身同样流转着淡淡的光华,护持着他的心脉。
&esp;&esp;司马极从更远处爬起。他的飞鱼服碎裂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躯体。
&esp;&esp;他咬着牙,以刀撑地,勉强站立,身后天子剑‘元龙’的光华也黯淡如风中残烛。
&esp;&esp;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恐惧,还有茫然。
&esp;&esp;萧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语声沙哑:“封锁消息。”
&esp;&esp;曹谨与司马极齐齐看向他。
&esp;&esp;萧烈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渍,语声转沉:“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行宫上下,所有幸存者,一律禁言。敢泄露半个字者——杀无赦!再通知沈八达,让他即刻封锁京城,尽量镇压朝局。”
&esp;&esp;曹谨与司马极却都皱起了眉头。
&esp;&esp;封锁消息?能封锁多久?
&esp;&esp;大学宫内部,那些人族大宗师、上古遗族的强者,哪一个不是感知敏锐、消息灵通之辈?方才那数击对撼的动静,那惊天动地的元力冲击,岂能瞒过他们的耳目?
&esp;&esp;那些人此刻只怕已经感应到了,已经在猜测、在议论、在观望。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天德帝被九霄神帝擒拿,大虞的天,要变了。
&esp;&esp;萧烈苦笑:“现在我等只能尽人事。”
&esp;&esp;他们别无选择,能拖一刻,是一刻。
&esp;&esp;与此同时,神州大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