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值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咱家受天子之托,总摄朝政,岂能容许有人在此蛊惑人心、祸乱朝纲?妄议继统,挑动朝廷矛盾——此等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安天下?”
&esp;&esp;他抬手一挥:“拿下。”
&esp;&esp;赵崇与周慎却绝不允那些西厂番役靠近。
&esp;&esp;宋观则面色沉冷,竟直接闪身挡在二人身前:“住手,你等都给我退下!”
&esp;&esp;他身后,建极殿大学士周秉正、文华殿大学士赵汝言同时出列,三位阁老并肩而立。兵部尚书陈维正、礼部尚书朱佩亦相继出列,神色凝重。左金吾卫大将军秦彝、右武卫大将军韩擎对视一眼,亦迈步上前,甲叶铿锵。
&esp;&esp;七位大臣,横亘于西厂番役与赵、周二人之间。
&esp;&esp;宋观拱手,语声沉凝:“沈公公,我七人愿为赵、周二位担保,他二人纵然言语不当,罪不至此。请公公收回成命,容内阁议处。”
&esp;&esp;沈八达看着这七人,眸光微微一凝:“大胆。”
&esp;&esp;二字轻吐,声如惊雷。
&esp;&esp;下一瞬——他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轮直径百丈的永恒神阳,自裂痕中轰然显化!
&esp;&esp;那神阳纯净炽烈,光芒煌煌如大日初升,蕴含着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纯阳道韵。
&esp;&esp;神阳周围,四条金龙盘旋翱翔,龙威浩荡,将那纯阳之威催发到极致。
&esp;&esp;整座紫宸殿都在震颤。殿顶的琉璃瓦簌簌作响,金砖地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蟠龙金柱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光中扭曲游走。
&esp;&esp;那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大日当空,似阳火燎原,压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esp;&esp;宋观面色骤变,只觉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他拼命运转气血,才堪堪稳住身形,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esp;&esp;周秉正、赵汝言、陈维正、朱佩四人同样面色煞白,只觉那股热浪无孔不入,顺着七窍、毛孔疯狂涌入,灼烧着他们的经脉、脏腑、元神。
&esp;&esp;秦彝与韩擎二人修为最高,却也被那股威压逼迫到连退数步。他们周身罡气疯狂涌动,全力隔绝那股迫人的热浪。
&esp;&esp;沈八达此时又抬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那股威压便强一分。
&esp;&esp;当他走到宋观身前时,宋观的身形已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esp;&esp;“宋阁老。”沈八达语声平淡,却字字清晰,“咱家敬你是两朝元老,为朝廷操劳百余年,不愿与你为难。但今日之事,咱家不得不为。你且退开。”
&esp;&esp;宋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esp;&esp;那股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思维迟滞,压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八达从他身侧走过。
&esp;&esp;沈八达抬手一挥。
&esp;&esp;西厂番役再次上前,将赵崇与周慎架起,拖出殿外。二人的挣扎与呼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门之外。
&esp;&esp;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群臣望着那道负手而立的玄黑身影,望着他身后那轮仍在燃烧的永恒神阳,面色微白,噤若寒蝉。
&esp;&esp;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