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帘看了他片刻,终于站起身,将那张古琴轻轻抱入怀中。
&esp;&esp;不过在踏出紫宸殿时,胡思真却又转过头:“我好不容易才脱困,侥幸能回到夫君身边,可这一年多来,夫君忙于国事政务,昼夜不息,与我聚少离多,便是修罗那丫头,这一年我也只见了她三面,可我知道,夫君与修罗不只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这天下苍生,孰轻孰重,我都懂得的。”
&esp;&esp;她随后微微垂下眼帘,屈膝一礼:“只请夫君务必要保重自身,全力以赴,莫要让我失望。”
&esp;&esp;姬紫阳没有多言,只点了点头。
&esp;&esp;胡思真离去后,殿中重归寂静。
&esp;&esp;姬紫阳手托着那方神天玺,目光穿过破损的殿顶,落向那片正在沉降的天穹。
&esp;&esp;九霄神帝的身形已在那一刻抵达天京上空。
&esp;&esp;祂的玄色帝袍在虚空乱流中翻卷如旗,周身万象之力持续运转,却已不如方才那般从容——封神九鼎的运转已经出现多处滞涩,其神躯各处都渗出了细密的暗金血珠,血肉蜕变几乎停滞,万象之力内部渗入大量暗影。
&esp;&esp;三道造化之力的持续碾压,显然已深入祂的根基。
&esp;&esp;三位造化至尊紧随着祂的轨迹踏入天京上方的虚空,三股造化余波顺着祂们经过的轨迹向外扩散,似无形的潮水漫过天京城的城防光幕。
&esp;&esp;皇极镇世大阵在那股余波的冲击下骤然亮起。
&esp;&esp;三十六重光幕层层叠叠地显化,符文如星海般在阵内闪耀,将那扑面而来的法则余波层层阻挡、层层偏转。
&esp;&esp;然而第一重光幕在余波触及的瞬间便从中央凹陷下去,裂纹向四面扩散,像一面被重物击中中心的冰面;第二重紧随其后崩解,碎裂的光屑尚未飘散便被后续涌来的道韵余波碾成虚无。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层层碎裂,几乎没有任何阻滞。
&esp;&esp;天京城中,超过三千万常住居民与六千余万自北直隶各州府撤入城中避难的百姓,正蜷缩于地底各处的避难所。
&esp;&esp;他们感应到了那股正在穿透土层的震动。
&esp;&esp;他们听见头顶传来持续的闷响,像有巨物在城墙上方反复碾压;还感觉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下陷,有倾塌之势;几乎所有百姓蜷缩着躯体,双手捂着耳朵,不敢抬头。
&esp;&esp;姬紫阳在那一刻拍下了手中的神天玺。
&esp;&esp;玺面翻转的刹那,九道金黄色的帝脉龙气自玺身中冲天而起,化作九条长达万丈的巨龙,在半空中蜿蜒舒展,龙鳞泛着温润的金光,将那层正在溃散的皇极镇世大阵从边缘处层层托住、收紧、重新编织。
&esp;&esp;九条巨龙分列九方,龙身横亘于天穹之上,将那股涌来的造化余波一截截截断、偏转、消解。
&esp;&esp;神灭的目光越过九霄神帝,望向那九条金龙,又扫过下方那片浩瀚如海的城池轮廓:“此獠歹毒!祂是知道我们不愿轻易沾染此间的血孽业火,才特意退至这生灵密集之地交战。此城乃大虞京城,内中民气汇聚如渊,近万万之众聚于方寸之地,一旦城破人亡,业力之重,无可计量!”
&esp;&esp;无生的身形在虚空中微微偏转,像一阵无法被捕捉的风:“其计不止如此!此獠不但想逼迫我等收力,更欲借我等之力镇压人族气运,可谓一举数得。”
&esp;&esp;真空摇了摇头:“为一玄神,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