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不过一夜,行动已经利落了大半。
他点了支烟,活动完筋骨坐到一旁的石椅上,指尖划着屏幕,逐条看完李建辉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烟雾漫过他凌厉的眉眼。
江野寻眯了眯眼。
蹊跷。
太蹊跷了。
昨天凌志远才在背后搞小动作,挑唆吴蝎子来围堵他,今天这人就直接塌房塌到底,连半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准时又彻底,一刀切的报应?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动的手。
江野寻捻了捻烟蒂。
动手的人,至少在首府手眼通天,才能一夜之间碾死一个凌家二房的儿子。
是凌烬清理门户?
还是凌志远平日得罪了哪个惹不起的家族?
他想了两秒,便没再往下深究。
首府的豪门恩怨,顶层算计,反正和他没关系。
他更没兴趣去扒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
而整座首府,对于这件事唯一一个心知肚明的人,就是凌烬。
他坐在凌家主楼的书房里,看着桌前一叠关于凌志远的资料,指尖敲击着桌面。
他笑了笑。
心想以后还是别得罪傅璟宸了。
……
与此同时,被全世界抛弃的凌志远,正活在人间地狱里。
豪宅被查封,豪车被拖走,所有卡片一分钱都刷不出来,手机被无数催债电话疯狂打爆。
曾经高高在上的凌家二少,如今缩在首府最偏僻破旧的小旅馆里,连门都不敢出,像条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他疯了一样翻通讯录找人求助,可电话打过去,要么被立刻挂断,要么直接被拉黑。
他终于怕了,怕到浑身发抖。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夜之间,落到这步田地?
他得罪了谁?
是谁在背后弄他?
凌烬?
可凌烬从头到尾都没露面,更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他猜不到是傅璟宸。
他甚至不敢把那位顶层的大人物,和自己的下场联系在一起。
绝望之下,凌志远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逃。
逃到首府管不到的地方。
逃到那个混乱又野蛮,弱肉强食,没有规则的——西区。
也就是吴蝎子的地盘。
吴蝎子一直以来都和他有合作。
虽然吴蝎子人在医院,断了条胳膊。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西区依旧藏着势力和人手。
当天深夜,凌志远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乔装打扮,避开所有视线,偷摸坐上了前往西区的黑车。
车窗外,首府的灯火越来越远。
他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不管是谁弄我……”
“我凌志远,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等我回来……我要你们全部付出代价!”
……
私人医院病房内。
落地窗外绿植环绕,清风拂过枝叶,将外界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静谧得像一方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江野寻在花园里待了很久。
他打杀混迹这么多年,腥风血雨见惯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安逸过。
只可惜,这份安逸,在他抬眼看见病房里那道身影时,碎得一干二净。
他从室外花园走回病房,刚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窗口沙发上的傅璟宸。
傅璟宸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垂在膝头滑动手机,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