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没半点血色,唇瓣苍白透明,连呼吸都轻得怕人。
可这人醒过来。
第一句,问他为什么在这。
第二句,怪他多事把人送来这里。
第三句,张口就问那个的oga怎么处置。
合着挨了这一刀,他心里装的全是别人。
没有一句,问自己的伤势怎么样?
没有一句,问伤到了几处器官?
没有一句,问做了几个小时手术?
没有一句,问养多久能养好?
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
傅璟宸眼底的暗色沉了下去,憋了一整夜的慌和怕,全堵成了一团闷火。
他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怒意,只是抿紧唇,一个字都没答。
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他。
病房里静得只剩监护仪发出的声音,闷得人发慌。
江野寻看得清楚,“陈明明”三个字一出口,傅璟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下巴绷得死紧。
按理说正常,毕竟那人是真要杀他,换谁都火。
两人就这么僵着。
江野寻靠了一会儿,浑身发软没力气。
旁边这位跟块冰疙瘩似的杵着。
要说傅璟宸是陪护呢,那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江野寻低头瞥了眼手背,针还扎在里头,上面那瓶药早空了,再不换就得回血。
“不是……你瞅啥呢?”
“没药了。”
第88章 疼
江野寻声音又干又哑,刚吐出几个字,肚子里就扯着疼。
引流管蹭到皮肉,疼得他猛地皱紧眉,气都不敢喘大。
身上插着管子,稍微动一下都像是被人硬撕开了伤口。
“你叫两个护士在这儿守着就行…你赶紧走。”
这人坐在这儿有什么用?
杵在这儿纯属添堵。
他嘴上赶得硬气,心里却烦得不行,连自己都闹不明白,是真烦他,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窝囊样。
傅璟宸终于站起身。
一身黑西装在病房里扎眼得很。
他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像憋着一场没处发的火。
他没吭声,只是扫了江野寻一眼,又看了看空掉的药瓶,没按铃,也没废话,转身直接走了。
没一会儿,进来两个oga美女护士。
轻手轻脚过来换药检查。
然后傅璟宸就这么,不见了。
江野寻还以为,傅璟宸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人压根没离开。
长廊铺着很厚的地毯,连脚步声都闷得发沉。
傅璟宸没往电梯口方向走一步,而是在离病房门最近的拐角站着,后背抵在墙面上。
他不像江野寻,烦了能抽烟骂人,还能摔东西发泄。
他什么都不能做。
身份…地位,多年刻在骨子里的克制,都不允许他失态。
傅璟宸闭了闭眼,脑子里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地碾,碾得他心口发闷。
他这几个月,为什么一直不动陈明明?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任由那个oga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甚至敢动刀行凶?
因为他早已经认定,
陈明明,就是江野寻护在身边的情人。
不只是三不管的地界在传。
还有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天夜里,他突然闯去江野寻的办公室谈合作,一推门就撞见两人独处。
满屋子都是廉价杂乱的信息素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