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深林。
&esp;&esp;如今,在深山里。
&esp;&esp;满山满野的树。
&esp;&esp;本应黢黑一片的树林,如今灯火通明——每一棵树都挂着好几只罩着红绸布的油灯灯笼,红光灿烂热烈,将黑压压的高耸如云的森林照得荒诞又清明。
&esp;&esp;树林之间,被砍出了一大片空地。
&esp;&esp;空地上,许多个连成一片的硕大却戛然而止的树桩,树桩旁绵延地围着几十个干草垛。
&esp;&esp;干草垛组成一个半人高的平台,平台之上,有什么东西被垒成了一座小山,被红艳艳的绸缎紧密覆盖着。
&esp;&esp;绸缎上绣着仕女图,仕女活灵活现,衣着富贵、姿容华丽,或三两采荷,或巧坐游廊,或纵马击锤,都是贺山月从未见过的雍容姿态,甚至她不能说出那匹尺寸巨大的绸缎究竟是什么料子。
&esp;&esp;在惊人的富贵面前,没有一个穷人敢哭闹。
&esp;&esp;贺山月眼神从瑟缩畏怯的人头上一一扫过。
&esp;&esp;人很多,三四十个。
&esp;&esp;地上有两道车辙痕迹,这些人是分两次运送过来的。
&esp;&esp;贺山月微微垂眸,睫毛挡在眸光之前。
&esp;&esp;贺水光眼神好,一眼看到不远处的姐姐,瘪着嘴角便要过来,却见姐姐朝她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
&esp;&esp;贺水光立刻停住脚步,嘴角迅速放平,目光怯懦地看向其他地方。
&esp;&esp;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
&esp;&esp;同理,在危吉难辨的状况下,最好不要率先暴露关系。
&esp;&esp;贺水光虽然不明所以,但姐姐做事,总是有道理的。
&esp;&esp;反而是邱二娘神色张皇,鼓足勇气踮脚四下寻觅。
&esp;&esp;还不等邱二娘开口,便听空空洞洞的声音,劈天盖地焖来。
&esp;&esp;——“诸位,诸位!”
&esp;&esp;众人一个激灵。
&esp;&esp;随即,无数个火把“咻——”的一声,由远及近,火苗猛地窜高,欲将黢黑的天际线点燃。
&esp;&esp;更亮了。
&esp;&esp;“恭喜诸位,贺喜诸位!”
&esp;&esp;贺山月准确无误地找到空地旁每隔三尺伸出的铜制喇叭。
&esp;&esp;声音从此处传来。
&esp;&esp;“恭贺诸位来到福寿山,得到赢取万两白银的机会!”
&esp;&esp;两个黑衣人从黑夜中蹿出,将罩在草垛平台上的绸缎料子一把拉开,露出小山般摞好的…银锭?
&esp;&esp;密密麻麻的白银,层峦叠嶂地垒在一起,像一付登天的云梯。
&esp;&esp;众人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esp;&esp;甚至,从未见过这么大这么圆这么滑的银子!
&esp;&esp;甚至,有的从未见过银子!
&esp;&esp;一瞬间,瑟缩变为专注,怯懦变成贪婪!
&esp;&esp;贺山月眼神未在白银山停留半分,反而飞快地看了眼身后不远的东南方,随即藏在人群后,不动声色地朝娘亲和妹妹缓慢移动。
&esp;&esp;“两个时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