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必定比后者优异吗?
&esp;&esp;阿嬷偏头看山月,目光多了几分憾意:不尽然也不尽然吧。
&esp;&esp;后院山月以点茶静心,外厅程行龃却颤抖着一边捧茶,一边惊心。
&esp;&esp;“你说你是我儿子?”堂上之人单手端起茶盅,轻轻吹开浮于表皮的一二白沫,啜了一口,似笑非笑地捻了把白长须:“你母亲段氏告诉你的?”
&esp;&esp;程行龃想低头,但又想好好抬头看看柳大人是否与他模样相似,纠结之中,脖子便形成了拉扯的执拗:“是,是,是,母亲是这样说的前几日程大老爷死了,母亲才将这真相告诉小儿,如今母亲不在家中,小儿惶恐,只好腆着脸皮来求您询证”
&esp;&esp;应声便红了眼眶。
&esp;&esp;“程大老爷待小儿与母亲向来不足,轻则怒骂,重则下手,母亲脑袋被他打破了瓜,小儿身上也是青青紫紫大几片,原不知是为何,如今才醒转过来。”
&esp;&esp;程行龃赤红双眼,当即撩袍跪下:“小儿孺慕,纵然律法人情相隔,小儿什么也不要了核,也要上府向您展露真情心胸,此生——便也无憾了!”
&esp;&esp;柳大人眼皮朝下耷拉,目光浑浊地看堂下之人。
&esp;&esp;好笑,真好笑;荒唐,真荒唐。
&esp;&esp;段氏伺候完他,必赏一碗避子汤。
&esp;&esp;准确的说,每个小女孩伺候完他,都得喝药。包括现在很得宠,正侍立一旁着桃粉外衫的小茉莉。
&esp;&esp;喜欢小女孩,贼麻烦。
&esp;&esp;那个姑娘多半还未及笄,若是被人指认破了小姑娘的瓜,照大魏律法是要吃罚金的,他堂堂知府,怎会给自己留下把柄?——赐避子汤的习惯,就这么保留下来了。
&esp;&esp;段氏不过也就是个比别人主动一点、好玩一点的东西,又怎会例外?
&esp;&esp;以前上门认爹的情况也发生过,乐子罢了。
&esp;&esp;柳大人看程行龃,看着看着就笑起来,白花花的胡须翘到无肉的两腮,显得十分愉悦:“你说我是你爹?你确定是段氏所言?”
&esp;&esp;如此荒唐的提议,别人都不清楚,段氏也不拦着?
&esp;&esp;程行龃仰头,满目闪烁,重重点头,隔了半晌才道:“母亲母亲不是在贵府之上吗?您若想求证,自也可问她呀。”
&esp;&esp;柳大人蹙眉:“段氏怎会在我府上?”
&esp;&esp;程行龃想起山月的提醒,忙摇头:“不不不,是我想差了!母亲,母亲正在别院休养”
&esp;&esp;程行龃埋头,言语真诚:“今日小儿前来属实冒昧,还望大人谅解——陡知身世,小儿心下惶恐,程家待小儿不薄,更有家产交由小儿打理,小儿却又拘于血脉亲眷之约束,实在两厢为难”
&esp;&esp;一边是程家的家业,一边是亲爹,倒是把他给忙坏了。
&esp;&esp;柳大人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干咳起来,见程行龃满脸担忧地望着他,便又大笑起来。
&esp;&esp;这群贱民,为了上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esp;&esp;无知又贪婪的样子,常看常新,每次看过都觉好笑至极。
&esp;&esp;自己跪着要当上门儿子,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esp;&esp;更何况,这儿子背后还躺着一个程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