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地低声发问：“你如何知道我是谁？”
&esp;&esp;山月手缓缓垂下，乖巧地保持住被钳制的状态：“书画同源，人的笔锋和用墨习惯不会变。你作工笔画时，画到尾端，笔锋不自觉上扬——这个习惯延续到了，你投送的纸条笔迹。”
&esp;&esp;人在倾听和交谈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分心。
&esp;&esp;顾氏并未意识到她钳制的手劲，在逐渐松懈。
&esp;&esp;“呵，你还挺聪明的。”
&esp;&esp;身后响起顾氏阴沉的声响，与白日清爽柔婉的语声截然不同，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哪一处戴着面具。
&esp;&esp;假山之中，嶙峋的奇石擦破山月的手背，而顾氏的杀机显而易见。
&esp;&esp;“所以，今日为何是我，而非文氏？”山月顿了顿。
&esp;&esp;山月艰难昂头：“要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吧？”
&esp;&esp;“呵呵。”
&esp;&esp;顾氏轻笑两声：“本不欲今日杀你，奈何今天天时地利人和——兰氏暴起出逃，我特意选在兰氏出逃的必经之路杀你，就是为了制造你阻挡兰氏出逃而被其灭口的假象！”
&esp;&esp;顾氏褪下柔婉亲和的面具，眼角眸中尽是算计和得意：论柳氏再大的本事，如今的生死不也由她操纵！
&esp;&esp;“那我身上的秘密你如何知道？”山月艰难吞吐气息。
&esp;&esp;“秘密？”顾氏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这样任人挑选的蝴蝶，哪个身上没点秘密？这点饵，就把你骗出来了，你也未免太蠢了！”
&esp;&esp;山月别眸，印下两行泪，手却藏在身后捏住一根细针。
&esp;&esp;顾氏见山月流泪，越发得意：“至于为何杀你，不杀文氏？——呵，文氏不成的。她没在‘青凤’这染缸子里沉浮过几日，她身世是真的，自小有个清清白白的举人父亲，日子过得太顺就未免轻浮，她不懂祝夫人想要什么——我若是薛家，我绝不选她。”
&esp;&esp;顾氏的右手死死卡住山月，缓缓加力：“而你不同，你明白游戏规则，中选之人，必定在你我二人之间出现！杀了你，把你的死推到逃跑的兰氏身上——御史夫人的位子不就触手可得了吗？！”
&esp;&esp;山月被掐住脖子，双手死死抠住顾氏的手背，拼命挣扎着寻找生机：“咳咳咳——”
&esp;&esp;“我八岁进入‘青凤’，我吃过的苦头比你吃过盐还多！你根本不能想象，我们是怎么活过来的！”顾氏压低声音怒吼：“这是我应得的！我不能死，更不愿意给老头子做妾、进教坊做妓子打探消息、或是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我不愿意！所以只有你死——”
&esp;&esp;顾氏话音戛然而止，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esp;&esp;并非被小姑娘指甲戳破皮肉的痛！
&esp;&esp;反而像是某种银针刺破皮肤，针尖中暗藏的药液快速融入进血肉，绵亘而强烈地引发剧烈的灼烧感！
&esp;&esp;是什么！
&esp;&esp;顾氏猛然甩开手，山月迅速佝身避开，将后背紧贴假山，平静地看顾氏急匆匆地将手凑近假山外忽明忽暗的火把，企图寻找出蛛丝马迹。
&esp;&esp;“别费事了。”
&esp;&esp;山月眼泪还坠落面颊，神容却只见冷漠：“医道之中，有灸、炙、药、推、烤五种疗愈之法，其中银针灸药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