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府是你的了。”
&esp;&esp;薛枭眉目轻斜:“也可以是你的。”
&esp;&esp;山月抬头:“那支匕首,你扔在祝夫人面前的那支匕首,不是林氏刺杀你的那支。”
&esp;&esp;薛枭无所谓地耸耸肩:“内务司所制的玩意儿,我还有很多,祝氏既要给我送把柄,我为何不收?”
&esp;&esp;山月眨了眨眼:“你知道我是‘青凤’,为何还要娶我?”
&esp;&esp;同经两次此生死一线间,山月觉得不必在薛枭面前再画面具:早在柳家的衣柜里,薛枭就知道了她是什么人。
&esp;&esp;山月撤掉浑身的瑟缩,眸色冷冽淡然:“我不知你想图谋什么,但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esp;&esp;“你且放手去做。”
&esp;&esp;薛枭转过头,将目光重新投入萧索暗淡的南面:“我知你不是‘青凤’——‘青风’们或是迷茫听话,或是迷眼丧心。你不同,你既敢杀柳合舟,也敢奔走于疫疾严重的城中;你敢不杀秋桃,你也敢算计柳环。”
&esp;&esp;“你既不是‘青风’,那么——为何我不敢娶?”
&esp;&esp;薛枭转过头来,月色之下,眸光深沉如水:“你会害死我吗?”
&esp;&esp;突如其来的逼视,带着慑人的震意。
&esp;&esp;山月面色平淡,像容纳深水的老井:“如果你挡我的路,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杀你。”
&esp;&esp;薛枭轻轻勾起唇角:“我尽量不挡你的路,你也尽量不杀我,好伐?”
&esp;&esp;最后两个字,竟带了些松江府的口音。
&esp;&esp;山月挑眉:“尽量,便是尽量。”
&esp;&esp;薛枭笑一笑:“我能看出来你与祝氏绝非一条心。”
&esp;&esp;顿一顿:“既然,你跟祝氏不是一条心。那么你跟我,就必定一条心。”
&esp;&esp;不孝鸟大人,你“必定”得太早了。
&esp;&esp;山月抿唇:“你想拔除祝夫人?”
&esp;&esp;“不止。”
&esp;&esp;薛枭声音沉得像宽广湖面的一叶扁舟:“我想拔处祝氏,我想彻查杜州决堤案,我想为舅家翻案,我想查明我母亲的真正死因,我想还世间一个公道——”
&esp;&esp;薛枭的低声在空中滞顿片刻:“我还想这月亮,在谁眼里,都一样圆。”
&esp;&esp;声音越来越低。
&esp;&esp;薛枭用低沉到地底的嗓音,将所有的想法和盘托出。
&esp;&esp;山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esp;&esp;年轻的三品大员背着光,站在飞檐赤角之下,身形颀长玉立。本该是天子骄子,寥寥半生,看见的,却都是残缺的月光。
&esp;&esp;山月不解地动了动嘴角,语声嗫嚅:“你怎么能信任我?”
&esp;&esp;不怕她转头就告诉祝氏吗?
&esp;&esp;薛枭坦荡诚实,她却无法将她真正想做的事,诉之于口。
&esp;&esp;山月定了定心神,立刻转了话锋,语声刻意带了几分雀跃:“那至少,我们的短期目标是一致的。”
&esp;&esp;祝氏。
&esp;&esp;薛晨的母亲,祝氏。
&esp;&esp;祝氏在福寿山山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