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平白浪费时间!
&esp;&esp;考了两次都败北,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身上无功名加身,叫她怎么厚着脸皮去常家说亲!他那天杀地嫌的哥哥,被扔在草都不长的道观里,也能随便一学就考个二甲出身!
&esp;&esp;凭什么呀??
&esp;&esp;祝氏在许多时候都能做到喜怒不行色、当拜上大夫,但在“儿子”这件事上,她每每想起都觉着急上火,后槽牙的牙肉肿痛发红。
&esp;&esp;来来往往人多,又有个没什么眼色的良二奶奶杵在旁边死活不走,祝氏许多话都不好说,只能沉着一张脸,压低声音斥道:“快去!你多学一时,别人就少学一时!原本就——”
&esp;&esp;良二奶奶眼招子亮晶晶的,就等着听她怎么骂儿子。
&esp;&esp;祝氏硬生生就将“蠢钝”二字吞回喉咙:“还不努力上进!今年的秋招,还想不想下场了!”
&esp;&esp;薛晨躬身连连称是。
&esp;&esp;但就是不走。
&esp;&esp;只等着长兄薛枭大马金刀地自祠堂出来后,便瞬间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迎了上去。
&esp;&esp;良二奶奶揣着袖子笑眯眯:“咱们晨哥儿是真敬重他哥哥,比好些一母同胞的兄弟关系都好——二婶婶,您说是吧?”
&esp;&esp;二婶婶祝氏脸色铁青。
&esp;&esp;良二奶奶朝后看了一眼,奇怪地“咦”了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您身边常见的那矮胖得跟个水壶似的镇江妈妈呢?”
&esp;&esp;问的是何五妈。
&esp;&esp;祝氏脸色更难看了。
&esp;&esp;“她家里有事,回去休息两日。”心里再不高兴,温柔婶娘的角色还是要演下去,但也没忍住,祝氏沉着脸刺了一句:“二奶奶若想她,可以去后罩楼看望看望她。”
&esp;&esp;主仆,哪有主子去下人那处走动的?
&esp;&esp;良二奶奶像没听懂似的,连连摇手:“那可不成。我空着手来,总不能拎了婶娘屋子里的果子、茶叶去借花献佛吧?”
&esp;&esp;哪来的佛?
&esp;&esp;何五妈跟她再亲,也是个下人,怎么就用上了“借花献佛”这词儿了!
&esp;&esp;这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
&esp;&esp;叫人生气都说不出生气的点!
&esp;&esp;祝氏攥着手绢在厅堂站了一会儿,冲良二奶奶扯开一抹笑后,转身冲山月冷声道:“过会子,到正院来寻我。”
&esp;&esp;山月像是匆忙回神,急急忙忙躬身应是。
&esp;&esp;祝氏不欲再与小辈纠缠,转身就走。
&esp;&esp;祝氏一转身,山月便瞬时被一股大劲儿一攥而起。
&esp;&esp;良二奶奶笑道:“甭待你婆婆太过顺从恭敬——你这婆婆面子情做得好,明面上一碗水端平,既不与继子太亲近,也不过分偏袒自己儿子,反倒赢了京师‘大度’‘知礼’‘和善’的名声;实则是纵容着你那公爹当恶人,挑唆父子关系越来越不好。”
&esp;&esp;这说得就太深了。
&esp;&esp;山月唯唯诺诺、含糊不清地回应。
&esp;&esp;良二奶奶自己出身不显,自家男人争气,腰板倒也很硬:“你别以为我在挑拨你们婆媳,你那婆婆惯常是个会做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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