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连心的剧痛才能让人迅速清醒过来。
&esp;&esp;宽袖翻飞，一封用火漆密好的折信，随动作飘落在车厢——“若有事，可将此信递交给六司当值姑姑。”
&esp;&esp;山月紧盯着那封折信。
&esp;&esp;薛枭。
&esp;&esp;薛枭，和六司，有往来。
&esp;&esp;“回府，回家。”山月果断开口。
&esp;&esp;疾风压低声音：“大人并不在府中。”
&esp;&esp;“他在哪里？”
&esp;&esp;“天宝观。”疾风没有迟疑。
&esp;&esp;山月目光如炬：“我可以去吗？”
&esp;&esp;疾风高扬马鞭，用实际行动告诉山月答案：开玩笑，夫人连侧水畔都进得，连雪团儿都摸得，连大人都睡得，天宝观算个球鸟蛋炮儿啊！
&esp;&esp;马车疾驰，车帘被风吹起卷角，快速向后退去的街巷、楼闾、摊贩、人群，不知从何时变成了空地、杂草、荒岭与耕田，不多时，窗景又恢复零星的光亮，京师郊外的镇街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幕，天色渐晚，东郊城镇的店铺已零零散散地关门上板。
&esp;&esp;马车在一处狭窄逼仄的破败道观停下。
&esp;&esp;疾风极为熟稔地带山月穿行至后门。
&esp;&esp;门开，大黑犬扑来。
&esp;&esp;“追风！“疾风低斥：“不得无礼，是咱们衣食父母！”
&esp;&esp;里面那个是父，这个是母！
&esp;&esp;山月心慌之余，仍再次被疾风的精准用词所震撼。
&esp;&esp;追风立刻热情地绕着山月摇尾巴，“梆梆梆”地虐待空气。
&esp;&esp;疾风拜祖师爷、上香、摸机关、撬地台一气呵成，山月紧紧抿唇跟在疾风身后顺着地道向下走，大黑犬兴奋地跟在山月身后。
&esp;&esp;“此处是何处？”
&esp;&esp;甬道很长，山月的声音像被闷在罐子里。
&esp;&esp;“开诚布公来讲，这明面上是御史台的暗牢。”疾风沉稳作答。
&esp;&esp;然后便不说话了。
&esp;&esp;“暗地里呢？”山月问。
&esp;&esp;疾风摊手：“难哉难哉，吾亦未可知也。”
&esp;&esp;山月:那你一副你很笃定的腔调
&esp;&esp;穿过甬道，便是极高极广极宽的一处地穴。
&esp;&esp;来往皆是宽肩窄腰的年轻男子。
&esp;&esp;见了山月，均不由自主地驻足，并将目光探询地投向疾风。
&esp;&esp;不知为何，疾风看上去十分得意：“非礼勿视！夫人是来寻御史大人的啊！”
&esp;&esp;原是夫人。
&esp;&esp;诸位黑衣小哥的眼神突然从探询变成了敬重？
&esp;&esp;“夫人安康。”
&esp;&esp;“夫人长乐。”
&esp;&esp;“夫人好。”
&esp;&esp;“夫人大好。”
&esp;&esp;“夫人最好。”
&esp;&esp;客套话逐渐失控。
&esp;&esp;饶是冷静自持如山月，亦颇有些油锅蚂蚁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