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一右,将她的手夹在中间。
&esp;&esp;薛枭的手,很有力量,是画师最喜欢的:骨节分明、遒劲有力,却修长秀气,不见蛮力,只余清俊雅兴的美感。
&esp;&esp;山月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
&esp;&esp;“我直接面圣,寻的圣人。”薛枭的声音,随着风,在身后再次响起。
&esp;&esp;轻飘飘的,带着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esp;&esp;“什么?”山月惊诧。
&esp;&esp;“事涉妹妹生死,怎可耽误?我自天宝观出门后,直奔禁宫,递帖面圣,求圣人给我个恩典,查一查六司之中是否有一名唤魏如春的姑娘,若有,是生是死,如今在何处?”
&esp;&esp;薛枭平铺直叙,语气平淡,像在谈论明早的膳食。
&esp;&esp;山月攥紧缰绳:“就这样?”
&esp;&esp;薛枭握缰绳的手向里靠了靠,轻轻颔首:“就这样——并未向圣人透露我们与魏如春的关系,更没暴露你的复仇计划,我什么也没说。”
&esp;&esp;“皇帝什么都不知道,就帮着你查明告知了?”山月只觉天方夜谭!
&esp;&esp;隔了好一会儿,薛枭才轻声道:“我与圣人在青越观相依为命了近百日当时皇三子雍王发痘,皇四子寿王,也就是如今的圣人被送出宫外避痘,不知是宫人不小心,还是有心为之,圣人在别宫走失,误入香山。当时师傅云游,观中独我一人留居,我在野熊口下将圣人救下带回观中。”
&esp;&esp;朝野上下,全都以为薛枭只是帮圣人做脏事的一条狗!
&esp;&esp;随时可弃!随时可抛!
&esp;&esp;谁也不知,他们竟有如此渊源!
&esp;&esp;山月瞬间想到更深层的含义,无视薛枭让她“坐好”的要求,猛地侧身回过头来,目光如炬:“你消耗你与圣人之间的情意来帮我!”
&esp;&esp;山月“不听话”,薛枭便彻底将马儿拴停。
&esp;&esp;薛枭微微低眸,并不开口,只静静地注视山月。
&esp;&esp;春叶山,林间月。
&esp;&esp;莹玉上梢头,月白青光缠枝留。
&esp;&esp;山,月。
&esp;&esp;山月。
&esp;&esp;“你”山月惶然无措:谁都明白,这绝非什么银钱、线索、证据,可以偿还的恩情!
&esp;&esp;薛枭勾起唇角笑了笑:“那是妹妹。”
&esp;&esp;妹妹,不是“你妹妹”,只是“妹妹”。
&esp;&esp;“血脉亲缘,骨肉相连。夜闯禁宫若能得到一个好消息,也值得。”薛枭侧了侧头,身形跟着马背起伏,轮廓分明的下颌在月光下竟染上了几分暖意:“你若实在要两清——”
&esp;&esp;薛枭微微一顿:“那帮我画一张画吧。”
&esp;&esp;山月眼睫微颤。
&esp;&esp;“画一张山月。”
&esp;&esp;薛枭语调轻缓:“就今晚的山月。”
&esp;&esp;“可好?”
&esp;&esp;山月身形半侧,胸腔猛烈起伏,艰难地仰起头,正好撞进薛枭晦暗不明的眸光中。
&esp;&esp;“今天的山月没什么好画的”山月口舌发干,颠三倒四地嗫嚅着:“雾气很大,云层也很厚,月光透不下来,树林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