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指不定就是姐姐口中的“常家”啥上门来了。
&esp;&esp;船百户的名头,可抵御不了多久。
&esp;&esp;水光死死盯着木门,缓缓向后退。
&esp;&esp;窗户已经被小白开了一条缝儿,她只需要趁势将小缝打开,从缝里缩出去,再向北边跑,北边去寻真正的船百户,或是跳到水里先藏着
&esp;&esp;水光缩着脖子,低着头将平窗推得更大些,埋下头预备朝外钻。
&esp;&esp;黑黢黢的地上,映出了东边海上的火光。
&esp;&esp;水光的脚快要挨地了。
&esp;&esp;“你要去哪儿呀?”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从上方落沉下来。
&esp;&esp;水光惊恐地缓缓抬头。
&esp;&esp;一张没有眉毛、下颌极宽、咧开嘴露出白生生八颗牙的脸就在窗户外面,贴着青墙砖,阴恻恻又笑盈盈地俯视着她。
&esp;&esp;水光浑身一抖,没有丝毫迟疑,站直后立刻向外跑。
&esp;&esp;“滋啦——”
&esp;&esp;头发被人从身后死死拽住!
&esp;&esp;水光吃痛——头皮快要被拉下来了!
&esp;&esp;“你这是又要跑哪儿去呀?魏司簿?”声音笑嘻嘻,手上却在缓缓收力。
&esp;&esp;水光能够清晰感受到头发一绺一绺地扯断、从头皮处扯烂,人不由自主地头向后仰着,朝那无眉国字脸的方向倒去。
&esp;&esp;水光艰难地回过头,猛地眼眸一亮:“吴大监!你怎么来了!”
&esp;&esp;吴大监!?
&esp;&esp;圣人的大伴!?
&esp;&esp;常豫苏被惊得忙朝后看去,手不自觉一松,便被水光抓住了机会——水光手中寒光一闪,先一把切断了被常豫苏拽在手里的头发,接着紧咬后槽牙,双手握住刚刚削桃子皮的小刀一把扎进男人的大腿根处,做完一切,水光迅速放手,一转身如一只灵活的小猴,弓背向偏巷中跑去!
&esp;&esp;秋水渡地小,人却来往甚多。
&esp;&esp;偏巷院落建得错综复杂,为了方便运货的骡车经过,平房并非横平竖直地修建,而是这里出人意外地凹陷三寸,那里出乎意料地突出三寸,既给了骡车并道的空间,又给了如今的水光躲藏的便利。
&esp;&esp;镇上的人都提着灯笼救火去了。
&esp;&esp;这里没有豪门大族,平头百姓并没有实力,终夜在门前挂上照明的烛火。
&esp;&esp;水光贴着墙,将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急速穿行。
&esp;&esp;身后男人的怒骂比火势还旺:“臭娘们骗我!还拿刀扎我!”
&esp;&esp;旁边有人回应:“大少,您,您腿上在流血呢!您,您回马车上去吧!小的帮您捉回来!”
&esp;&esp;“去你娘的!”
&esp;&esp;像是西瓜砸地的声音!
&esp;&esp;男人猛地揪住身旁小厮的头往墙上一砸,抬头挺胸朝四周蜿蜒伸开的黑洞巷口看去:“去!你们去外围守住了!别让那娘们跑了!至于捉她嘛——”
&esp;&esp;常豫苏勾唇笑起来:“杀人放火嘛,要自己来才爽!”
&esp;&esp;男人的声音很大,可谓中气十足。
&esp;&esp;水光背身紧贴在墙脚,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