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问,待伤口浸满药物方探身放下木夹,像刚刚并未说过话,转了个话头:“魏司簿这些日头,就留在南府吧,便是有乔装寻找蛛丝马迹的侍卫,也可统一口径为,魏司簿那夜恐掉入海中,至今不见踪影。”

    &esp;&esp;山月也乐见薛枭回归正题,吁出一口长气,缓缓道:“好——”

    &esp;&esp;常豫苏自京兆尹逃出,目标很明确就是秋水渡,既如此,何不向常家暂时营造出常豫苏成功诛杀水光的假象?常豫苏向来行事乖张无度,自京兆尹逃出后不回府邸,反而四下游荡,也符合他素日的风评。常家只会以为常豫苏不知游蹿到何处去了,而不会立刻寻找。

    &esp;&esp;此间时辰,便是他们的先机。

    &esp;&esp;“现今,常豫苏是死是活?”

    &esp;&esp;山月边说边将衣衫迅速穿好。

    &esp;&esp;“活着,如今人在天宝观。”

    &esp;&esp;薛枭声音很沉,站起身来,移开视线:“狗崽子人硬,骨头硬,脾气也硬,凡事一问三不知,吊在地牢里整整两日,未进一滴水一粒米,饿得渴得满目发慌,也仍旧一个字也不吐露。”

    &esp;&esp;杜州决堤案,单有柳合舟的贿物往来账册只可锁定人头,却未提供更多线索。

    &esp;&esp;案子停滞不前。

    &esp;&esp;柳合舟贿物中,以靖安大长公主及常家和一处名为观案斋的画坊,来往最为密切。

    &esp;&esp;常家一定在杜州决堤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常豫苏什么也不肯说:或许是当时年幼,并不知情;亦或是单纯找打。

    &esp;&esp;山月听到常豫苏活押在天宝观,随即赞同颔首:那夜那时,杀了常豫苏是最最简单不过的事,不论是秋鱼掷出的尖头木竿,还是薛枭如及时雨般射出的利箭,均足以让常豫苏重伤。

    &esp;&esp;重伤之下,饶是她,亦可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esp;&esp;太便宜他了。

    &esp;&esp;太便宜他了!

    &esp;&esp;要撬开他的嘴,问常家的秘事,问靖安大长公主的秘事;要火烧冰冻地热情招呼他,让他感知到惧怕!痛苦!折磨!要留着他,留他一口气,作为一张牌面,以备不时之需!

    &esp;&esp;她怕极了薛枭会杀了他!

    &esp;&esp;她在梦中,都在急切地阻止薛枭:“别杀他!别杀他!别这么轻易地杀了他!”

    &esp;&esp;如今得知常豫苏还活着,山月率先有些意外,但意外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意料之中的合情合理——她能想到的,薛枭必定能够同轨同频。

    &esp;&esp;“咚咚咚——”

    &esp;&esp;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心跳。

    &esp;&esp;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薛枭的。

    &esp;&esp;山月眨了眨眼,眼中的薛枭如阴雨晦暗,无边无际的雾嶂中陡现的一溜云光,云光随着她视线的移动,缓慢而递增的清晰。

    &esp;&esp;云光,与山月,好似一幅浓墨重彩的长卷。

    &esp;&esp;“不是自卫。”

    &esp;&esp;“也不是谋杀。”

    &esp;&esp;“是复仇。”

    &esp;&esp;“就像你要抓住常家的把柄、杀了谋害你母亲的靖安大长公主一样。”

    &esp;&esp;“我和水光,也在为惨死的母亲复仇。”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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