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p;&esp;虽然床榻够大,他却能清晰感受到身侧之人不安的细微动作。

    &esp;&esp;衣料摩擦翕翕簌簌地响在耳边。

    &esp;&esp;山月确有些不安。

    &esp;&esp;她看不得薛枭脆弱又疲惫地委曲求全,便仓促开口,却哪知薛枭丝毫未有推脱,好似一个眨眼,那个可怜的巨人便躺在了她身侧。

    &esp;&esp;山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在原地,男人陌生又极富侵略的气息扑面袭来,她左肩不敢大动,右手却无意识地一把攥紧袖口。

    &esp;&esp;山月屏住呼吸,却听见男人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平息下来。

    &esp;&esp;山月搭了个只眼睛看过去。

    &esp;&esp;男人侧躺在左侧,背影颀长却松弛——早已睡熟过去,像是累极。

    &esp;&esp;噢,是真的累了。

    &esp;&esp;龟缩在椅凳中怎么可能睡得沉呢?

    &esp;&esp;山月侧过头来,望着深灰色粗麻床帐眨了眨眼,望着灰蒙蒙的黑,山月在内心深处嘲笑了自己一番:又喜怜弱,做了事却又前怕狼后怕虎,凡事既好多想,又彻底放不下——此行举,非常不好,不好。

    &esp;&esp;山月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之际,身侧的男人却目光如炬地睁开了眼。

    &esp;&esp;薛枭若有所悟地蹙了蹙眉,好似在解析此举形成的动因。

    &esp;&esp;好哭的周狸娘、无处可去一把年纪的二嬢、傻傻愣愣的秋桃、人小志气大的黄栀、拿撒娇当饭吃的水光山月的周围,围满了世俗意义中的“弱者”——她不习惯接受他人好意,却习惯了庇佑弱者。

    &esp;&esp;心上的姑娘,就在身侧。

    &esp;&esp;薛枭鼻尖微动,便可深嗅姑娘身上好闻的水墨味。

    &esp;&esp;薛枭挑起嘴角,眸光中似有了然的笑意。

    &esp;&esp;

    &esp;&esp;第二日一早,果如山月所言,天还未亮,二人便双双同时睁眼,来不及过多交流,立即上马登车,赶上城门大开最早的一波入城,入城后回府洗漱换衣,薛枭至御史台,山月携黄栀至观案斋。

    &esp;&esp;观案斋通常晌午开门,山月到时,正逢掌柜的打着呵欠拆木板,开门营业。

    &esp;&esp;山月是常客,既是为观案斋供给画作的玉盘夫人,也是观案斋背后老板亲妹妹的交好之人,甚至,前一日还派了丫鬟来此处购置了上佳的笔砚。

    &esp;&esp;掌柜的一见她,便将呵欠吞了回去,笑盈盈来搭话:“薛夫人早祺!这样早就来照顾生意?是‘玉盘夫人’上新作?还是添置四宝?”

    &esp;&esp;掌柜的知晓她与常蔺夫人周氏私下的勾当,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还是您又画了全新的仿画?沈大家的?还是赵鹤华的?近日看山水的人多,沈大家的画必定好卖。”

    &esp;&esp;“你说什么呢!”山月蹙眉,声音带着尖锐的怒气。

    &esp;&esp;掌柜的了然地笑呵呵赔罪,一边虚打嘴巴,一边恭顺道:“哎呀!失言失言!您是贵人!这些个瞧不上眼的假货勾当,小的说出来,都污了您耳朵!”

    &esp;&esp;山月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esp;&esp;黄栀叉着腰站出来骂:“昨儿个才买的砚台,今天刚用,就看见边边角角碎了一块!二十两银子呀!就卖个这笸货给我们伐?你若瞧不上咱们夫人,我们便到周夫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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