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行郁笑得温润,言语中毫无介怀:“左右我那宅子,也是你的产业,出入方便,亦也熟悉。”
&esp;&esp;薛枭一滞:“你怎知?”
&esp;&esp;“山月记画记相,过目不忘;我乡野采药郎中出身,自然认得同一宗老槐树分出的许多枝桠在根节上、叶色上如何相似。”程行郁语声温和,眼眸温柔,端坐在车厢中,无端端地好似一樽坐了化的得道高僧。
&esp;&esp;薛枭凝眸看其许久。
&esp;&esp;程行郁始终笑着:“你应好好对山月——常怀委屈怨怼的人,常常毒狠扭曲,恨不得山河岁月都为他的仇恨陪葬。”
&esp;&esp;“山月却不同,她始终计划伤害的只有她自己。”
&esp;&esp;“你万千要信任她、理解她、认同她无论她做什么事,你都不能失望,不能放弃她、离开她”
&esp;&esp;程行郁声音渐渐变轻,好似拨动着一根无声的琴弦。
&esp;&esp;薛枭敏锐地发觉不对。
&esp;&esp;因山月的缘故,他与程行郁极少交谈,但今日的交谈,让他感觉不对:程行郁好像在
&esp;&esp;“噗——”
&esp;&esp;陡然一股温热的血气喷射到薛枭脸上。
&esp;&esp;不知何时,程行郁已支撑不住地身形前倾,两侧嘴角蜿蜒淌下淤红的血迹!
&esp;&esp;“行郁!”
&esp;&esp;薛枭一把架起摇摇欲坠的程行郁,当即掀帘高喝:“先回府!疾风去找萧珀,立刻请太医院萧大夫至南府!”
&esp;&esp;果然不对!
&esp;&esp;程行郁这厮,在跟他交待遗言!
&esp;&esp;自十二岁在清越观骂娘被师傅狠狠罚跪后,薛枭已很久未曾怒暴过粗口了:“奶奶个爹的!跟我交代什么遗言!这小大夫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