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忙着沉定分析,薛枭这鸟忙着拍马屁。
&esp;&esp;说正事的时候,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而不是她身上啊!
&esp;&esp;山月气笑:“既知靖安可能图穷匕见,拼个鱼死网破,咱们若无应对之法,不如回避着家,只待水光宫中事成,再作图谋?”
&esp;&esp;总结起来,一个字:“躲”。
&esp;&esp;薛枭的家底,山月知道得很。
&esp;&esp;一鸟雪团,如今正睡眼惺忪扑棱翅根;一狗追风,哈喇子流八丈远;疾风与落风小哥,虽战力不俗,却双拳难敌四手,团战胜率基本为零。
&esp;&esp;至于天宝观诸位玄衣小哥,不可算作薛枭家底,那是下属,并非家臣,如今更是散作满天星,多数前往江南官场充作替官。
&esp;&esp;一旦靖安釜底抽薪,硬碰硬,他们只有“躲”这一条路可走。
&esp;&esp;薛枭半靠在酸枝木高柜,微微垂眸,眉梢眼角带着些许随性和不以为然:“回避?躲开?我薛枭入仕六载,还不知‘躲’字怎么写——掰手腕嘛!玩的就是硬碰硬,若是这次玩得好,吃掉靖安大半私兵也并非难事。”
&esp;&esp;“咯咯哒——”鹦鹉雪团十分应景地扯开脖子,为男主人喝彩。
&esp;&esp;山月转身眯眼:“我们,拿什么跟她掰手腕?”
&esp;&esp;薛枭还有她不知道的牌?
&esp;&esp;薛枭缓缓俯身:“你先告诉我,咱们妹妹要做什么事?”
&esp;&esp;山月眸子深重,唇角却不可自制地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esp;&esp;薛枭依从着愈发俯身向下。
&esp;&esp;隔了许久,山月才吐气如兰,在薛枭耳畔吐出两个字:“秘密。”
&esp;&esp;薛枭的面容靠得很近,淡淡垂下眸,长而翘的眼睫在极窄的面颌上投下微颤的光影,光影之下,他亦似笑非笑地上挑唇角:“——夫人呀,万幸你选的匕首。若你选了鹤顶红,为夫必定死前先醉三分。”
&esp;&esp;山月面上全无说出“秘密”二字的从容,甚至,她感受到颧骨处不知何时,悄悄升起了两抹酡红。
&esp;&esp;她下意识向后靠去,目光瞥向书架前的舆图,着急将话题拉回她自在的范畴:“这么说来,咱们还要给靖安主动出击的良机?”
&esp;&esp;这个机会,怎么给得自然又合理?
&esp;&esp;二门矮墙之外,秋氏鬼哭狼嚎的声音,像山林里头流窜的孤魂野鬼。
&esp;&esp;山月与薛枭默契对视,瞬时了然。
&esp;&esp;“老泰山要归家,女儿和儿婿当然要送。”
&esp;&esp;薛枭抬起手来,骨节分明的长指,遥遥地、隔空随手一指:“自城东秋水渡送老泰山上船吧,中午出行,咱们返程可宿城东寒山寺。”
&esp;&esp;山月眯眼,审视舆图。
&esp;&esp;寒山寺?
&esp;&esp;为何要在寒山寺?
&esp;&esp;寒山寺不是皇寺吗?
&esp;&esp;这岂不是给靖安行方便?
&esp;&esp;薛枭下一句话,便解开山月疑惑:“近日来,崔玉郎身边的跛子木生,出入寒山寺非常频繁正好顺路去一探究竟。”
&esp;&esp;薛枭伸直双臂,随意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