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得用之物?”
&esp;&esp;傅明姜颇有些怔愣,一时间竟无法明晰崔玉郎其中所意,嘴边的梨涡早已因面颊的赘肉挤压成浅浅一道坑纹,万幸,她的声音还清脆:“弹压?为何要弹压?‘青凤’乃我母亲所立,傅明伯是个残废,我便是母亲名正言顺的接班人帝权更迭,只需诏书传承,朝臣可不会逼迫继承人证明自己有能弹压得住老臣的东西!”
&esp;&esp;你也知道那是帝权!
&esp;&esp;他们是帝权吗?!
&esp;&esp;若无他物弹压,老伙计,凭什么死心塌地!?
&esp;&esp;更何况,如今“青凤”势微,人心浮动,若无强硬手腕,群龙散去,他们便是浮出水面的靶子!
&esp;&esp;他好歹还姓崔。
&esp;&esp;幼时沾的血,如今成了保他命的法器——崔白年再嫌恶他,也要忌惮他是崔家唯一的后嗣!
&esp;&esp;崔玉郎却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官傅孺人,嘴角略微上挑,意有所指地发问:“孺人,你说——”
&esp;&esp;傅孺人飞快抬眸看了眼崔玉郎,宫中辗转挣扎数载,她如何听不出言下之意:如果傅明姜再无底牌,崔家将如何待她,便全凭良心了。
&esp;&esp;一个背弃种族、勾结外族以图谋权力的宗族,能有什么良心?
&esp;&esp;殿下呀——殿下呀!
&esp;&esp;您死得太早!
&esp;&esp;独留下闺女面对这成群的豺狼!
&esp;&esp;傅孺人语声哽咽:“翁主好歹也占着个宗亲的名衔,如今更是身怀六甲,您是武定侯的独子,待翁主产下麟儿,您的地位岂不是更为稳固?便是看在长孙的面子上,侯爷待您必定再多几分亲近与信重”
&esp;&esp;那就是没有喽?
&esp;&esp;傅孺人和傅明姜不同,身份不同、境遇不同,当然最重要的是,脑力不同。
&esp;&esp;简而言之,傅孺人是靖安留给傅明姜的脑子。
&esp;&esp;傅孺人能够立刻理解他的用意,自然不会此时再对他有所隐瞒。
&esp;&esp;崔玉郎面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敛干净,眼底的那抹冷意渐渐浮于瞳仁。
&esp;&esp;崔玉郎变了神色,傅明姜却全然未察,仍不满地瞥了眼傅孺人,厉声嘟囔:“什么亲近信重?我与玉郎多年情分,有子是锦上添花,怎叫你说得如雪中送炭一样?”
&esp;&esp;又转过头,神色轻松地向崔玉郎:“永平帝聪明一把,提前解了方子,于我们虽有些困局却也不算绝境,母亲生下提携了许多门生,难不成没了‘牵机引’钳制,他们就不听话了不成?袁文英是母亲最为费心提携的穷苦书生,当初考进士在小隔间里日日吃冷水泡饭,还是母亲托人送了两盅鸡汤——这样的情分,便是没有‘牵机引’,便就没了吗?”
&esp;&esp;“既如此岳母大人,为何要给袁文英下‘牵机引’呢?”
&esp;&esp;崔玉郎握紧的手缓缓松开,身形一寸一寸向后挪。
&esp;&esp;这一问叫傅明姜语塞。
&esp;&esp;崔玉郎面无表情地仰靠到椅背上,双肩展开,双手极为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眼皮向前,眸色轻慢地扫视傅明姜,隔了一会儿,喉头溢了声断断续续地轻笑。
&esp;&esp;“银丝炭,这些时日就停了吧。”
&esp;&esp;崔玉郎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