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3/4)

关的路子。”山月道。

    &esp;&esp;“当然。”孙五爷完全不问山月的用意,直接应承下来,手比了五:“四大家的画一定要卖得快,最多五日,我让这画进山海关。”

    &esp;&esp;山月张了张口,顿了顿才开口:“此事若落败,事后清算,追查起来,您恐怕会遭牵连。”

    &esp;&esp;孙五爷低头将画轴卷起来,并没有言语,手很利落地用红绳栓紧,斜抱在怀中,清癯瘦削的脸,让他不像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的商贾,一身的文人气,倒让他在这吉祥胡同十分契合。

    &esp;&esp;“我如今身上,不止五两白银了。”

    &esp;&esp;孙五爷勾唇角笑一笑:“我有的,‘过桥骨’有的,都可以给你。“

    &esp;&esp;没有情愫,只有情谊。

    &esp;&esp;两年,他想得通透了,他也不再拧巴了。

    &esp;&esp;画者之间,无需多言、惺惺相惜的情谊,本身就可比肩,俗世中那些个难以言明的“情愫”。

    &esp;&esp;四大家的画,传播极广,通常上午出画,下午仿画便可漫山遍野地存在。

    &esp;&esp;不过五日,祝嗣明《春景十二图》第七作出炉,便已炒得沸沸扬扬。

    &esp;&esp;虽砸落小雨,山月仍坚持出了趟门,往观案斋旧库去,出来时手中抱着一只空长匣,帷幕黑纱帐罩在眼前,黄栀与秋桃跟随在侧,刚转过弯,下一刻,巷口两侧的门同时打开。

    &esp;&esp;来人极快,像早已在此守了许久。

    &esp;&esp;黄栀只来得及喊一声“姑娘”,便被人反手扣住肩胛,山月手中的长匣落地,“啪”的一声,木匣裂开。

    &esp;&esp;山月眼前被黑布罩上。

    &esp;&esp;她没有挣扎。

    &esp;&esp;蝴蝶骨刀藏在袖中,手紧紧握住刀把,却再无其他动作。

    &esp;&esp;

    &esp;&esp;黄羊岭,近日,也在下着雨。

    &esp;&esp;北疆的雨与京师不同,京师的雨落下来,带着檐铃、青瓦和脂粉铺子的香;黄羊岭的雨里,混着马汗、铁锈、羊膻和旧血。

    &esp;&esp;崔白年披着玄色大氅,立在山坡上。

    &esp;&esp;坡下,是蜿蜒如黑蛇的北疆军。

    &esp;&esp;这支军队曾姓苏,后来姓崔。军旗换过,主将换过,军中老卒没换,但眼神换了几茬,从先头的不服,到饿了肚子的恨意,至拿到粮饷的惧怕,最后变成麻木与认命,再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兴趣。

    &esp;&esp;许多人仍旧记得苏家。

    &esp;&esp;记得苏家治军时,军饷虽不丰厚,却从不短缺;记得苏家主将吃的饭菜,与普通军户相差不多;记得苏覃将军曾在雪夜亲自背过冻僵的斥候,走了足足十里山路。

    &esp;&esp;后来苏家没了,身为副手的崔家,接替了北疆军的虎符。

    &esp;&esp;北疆军还叫北疆军,只是军营里少了许多不该少的人,多了许多不该多的规矩。

    &esp;&esp;崔白年并不在意这些。

    &esp;&esp;军队嘛,只要能打,只要能听令,只要握在自己手中,兵卒是什么眼神,怎么看待他,重要吗?

    &esp;&esp;他抬头看天。

    &esp;&esp;雨丝如灰线,密密麻麻缝住远山。

    &esp;&esp;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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