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有一绺拧成干的药草丝,和一支被油纸包得严实的小小药丸。
&esp;&esp;药丸辛香扑鼻,带着苏合香、石菖蒲、细辛、冰片与少许麝香的气息。
&esp;&esp;通窍醒神,缓喘开闭。
&esp;&esp;水光将甘草丝挑起,在空旷的、透着血腥味的大殿中,晃了晃。
&esp;&esp;“喏,我的。”
&esp;&esp;殿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水光面不改色:“除夕那晚,圣人喘症发作,身上没带平喘香囊。微臣惧怕旧事重演,便私下将红绳拆了,将通窍药塞进去,又缠了一绺药草丝做记号。”
&esp;&esp;徐衢衍眼睫轻轻垂下。
&esp;&esp;原来那日之后,她还做了这件事。
&esp;&esp;她要跑。
&esp;&esp;却给他留了药。
&esp;&esp;水光继续道:“所以,崔大人,你说红绳里藏白发,这证据如今没有。你若说我换了证据——对啊,我就是换了。既然这东西能被微臣这样一个小太医拆开重缝,它,又凭什么做天家血脉的铁证!?”
&esp;&esp;崔玉郎面色微沉。
&esp;&esp;水光转头指向那老头:“还有他。”
&esp;&esp;老头肩膀一抖。
&esp;&esp;“你说戚长儿右手自手腕至肘有四颗红紫色的痣!”水光声音清脆:“圣人右手确有异样,可那是先天胎痕,太医院脉案有载,年久增生,边缘不齐,从不曾见过什么红痣!若这位真是亲父,怎会连亲儿子的胎痕、红痣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