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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承天门城墙上,山月手腕还被缚着。
&esp;&esp;崔玉郎亲自押着她,似乎生怕乱局中有人伤她。
&esp;&esp;山月抬头看向杀得一片血红的禁宫。
&esp;&esp;一刻。
&esp;&esp;两刻。
&esp;&esp;三刻。
&esp;&esp;崔玉郎的眉头终于皱起。
&esp;&esp;外援没有来。
&esp;&esp;北疆军没有来。
&esp;&esp;崔白年没有来。
&esp;&esp;按原定时辰,禁宫中燃放烟花三刻之后,宫城外应响起北疆军号角,京郊应被崔白年带军封锁,西山大营若动,便会被北疆军牵制在城外。
&esp;&esp;可没有。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只有北山大营孤军在宫城内厮杀,像一把插进墙缝的刀,刀尖入了,刀柄却悬在外头。
&esp;&esp;城墙上寒风凛凛,山月轻声道:“你在等崔白年?”
&esp;&esp;崔玉郎猛地看她。
&esp;&esp;山月看着他,神色平静:“一时半会儿,他怕是来不了。”
&esp;&esp;崔玉郎瞳孔紧缩。
&esp;&esp;“你拿画与鞑靼通消息,我也能拿画与鞑靼通消息。”山月道:“那副《亭台水仙图》”
&esp;&esp;崔玉郎脸色终于变了。
&esp;&esp;“你,你看懂了我画中暗纹?”
&esp;&esp;“嗯。”
&esp;&esp;山月点头:“送往关外的那幅《春景十二图之七》,暗纹画得清清楚楚,寅东关北暗纹勾连后,应是黄羊岭的舆图——崔白年欲借入京之名,诱鞑靼入黄羊岭,再与北疆军合围。鞑靼人若不蠢,此时应将崔白年率队的援军早已截杀在岭中。”
&esp;&esp;崔玉郎指尖骤然收紧。
&esp;&esp;山月手腕被勒得发疼,却没皱一下眉。
&esp;&esp;“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鞑靼人信不信崔家。”山月继续道:“你们拿他们当刀,他们也从未拿你们当盟友。刀与刀之间,只有互砍。”
&esp;&esp;崔玉郎死死盯住山月。
&esp;&esp;片刻后,他竟笑了。
&esp;&esp;“好。”他说:“好,好,好。”
&esp;&esp;他连说三个好,眼睛亮得吓人。
&esp;&esp;“你用祝嗣明杀崔白年。山月,你真该是我的。”
&esp;&esp;山月道:“我不是任何人的。”
&esp;&esp;崔玉郎像没听见,只低头笑。
&esp;&esp;可笑声还未落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锐的哨响。
&esp;&esp;那不是禁宫哨。
&esp;&esp;也不是北山哨。
&esp;&esp;那是道士用以穿林传讯的竹哨。
&esp;&esp;一声起,三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