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如今她是他们的正牌大嫂了，就更没必要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esp;&esp;许曼丽只端起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esp;&esp;霍晓军默默看她一眼，把杯子里的酒全干了。
&esp;&esp;霍晓琴一直没上桌吃饭。她在灶屋里忙前忙后，添柴烧水，洗碗擦桌子，一看就在那种在婆家毫无地位不起眼的女人。霍晓军叫了她好几次，她也不来。
&esp;&esp;直到客人们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才端着一碗剩菜坐到灶台边，就着个冷馒头，慢慢吃着。
&esp;&esp;吃完饭，工友们陆续告辞，霍晓军去送他们。
&esp;&esp;许曼丽坐在屋子里，和霍晓琴没什么话说。
&esp;&esp;等霍晓军回来，霍晓琴才擦擦手起身，把一团掖在报纸里的东西塞到他手上。
&esp;&esp;那是一叠零钱，邹巴巴的，几毛几分都有，最大的是张五块，加起来也不过十来块钱。就这，也还是霍晓琴收废纸壳一点一点攒的。
&esp;&esp;“拿着。”霍晓琴看着弟弟，笑道，“姐没啥能帮你的，这点钱，拿去给曼丽买件衣裳。”
&esp;&esp;霍晓军低着看着那叠零钱，嗓音发紧：“姐，我不要。你自己留着。”
&esp;&esp;霍晓琴婆家的情况，霍晓军不是不知道。她丈夫没出息，酗酒好赌不说，还经常打她，婆母也是个刻薄的。霍晓琴独自拉扯三个女儿长大，过得十分不易。前几年，霍晓军血气方刚，经常去帮他姐姐出头，把那杨国庆拉出来暴揍警告一顿。可每次等他一走，杨国庆转头就又把气撒在他姐姐身上，将霍晓琴打得鼻青脸肿。
&esp;&esp;就这样，霍晓琴还得顶着一身伤天不亮就起来给婆婆丈夫、还有三个女儿做早饭。
&esp;&esp;霍晓军也去报过警了，居委会也来调节过了。可人家都说这是自己家的私事，他们组织也顶多只能劝解，不可能真把杨国庆怎么样。
&esp;&esp;霍晓军劝他姐姐离婚，可霍晓琴看着三个年幼的女儿，又忍不下心，日子就这么煎熬着过到了现在。才二十八岁，便生生被磋磨得白发早生。
&esp;&esp;许曼丽坐在一旁，看着姐弟俩为了十几块钱推来推去，不耐烦地道：“行了，晓琴姐，钱你自己收着吧。我和晓军都还年轻，有手有脚的，也不差这十几块钱。”
&esp;&esp;霍晓琴默了默，转过身去低着头，眼圈慢慢红了。
&esp;&esp;霍晓军皱眉，看了许曼丽一眼。
&esp;&esp;……
&esp;&esp;等霍晓琴走后，霍晓军把门关上，才沉声对许曼丽道：“你刚才不该那么对我姐说话。”
&esp;&esp;“我怎么说话了？”许曼丽不以为然，“你姐在婆家过得不好，攒点钱不容易，我不要她的钱，难不成还是我的不对了？”
&esp;&esp;霍晓军皱了皱眉，没有跟她争辩。
&esp;&esp;他沉默无声把院里的桌椅板凳扛起来，收进偏房里，又拿起笤帚，把门前的垃圾扫到一旁。
&esp;&esp;许曼丽站在门口，看着他干活忙碌的身影，忽然想到上辈子。
&esp;&esp;那时候她刚嫁给沈霆屿，住进沈家的独栋小楼，正沉浸在自己当上军官太太的喜悦中，没过多久，许知卿便也和霍晓军结了婚。
&esp;&esp;当时她回到娘家，听她妈赵梅幸灾乐祸地说，许知卿嫁给霍晓军后，日子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