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着跑过,手里攥着一把散装的摔炮,时不时往地上甩一颗,引起啪的一声脆响,惊起不知谁家的猫弓起背来又懒懒趴回去。
&esp;&esp;沈家院子里飘出一股浓暖的香气,是灶台上顿了两个多小时的老母鸡汤。
&esp;&esp;宋谨华正和萍嫂在厨房里忙活着蒸年糕和炸酥肉丸子,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来,把窗户玻璃蒙上一层白雾。
&esp;&esp;沈芳菲在客厅里贴窗花,踩着凳子把最后一幅“五谷丰登”按在玻璃上,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esp;&esp;许轻轻帮着萍嫂把包好的饺子码成整齐的几排,白面皮裹着鼓鼓的馅儿,像一只只元宝。
&esp;&esp;萍嫂过来一看,笑着赞叹:“少夫人的手真巧,包得比我的好看。”
&esp;&esp;“那是当然了,我最爱吃嫂子包的饺子了!”沈芳菲笑嘻嘻凑过来,捞起桌上刚炸出来的酥肉丸子偷了个嘴,烫得她直吸气。
&esp;&esp;宋谨华见了,又是不免一阵教育:“吃没吃相,还没开饭,哪儿学得偷嘴坏习惯,还不去洗手!”
&esp;&esp;沈芳菲吐吐舌头跑了。
&esp;&esp;许轻轻把饺子包完,擦擦手准备去厨房帮忙,可是被宋谨华和萍嫂给推了出来,今天虽说是过年,不过就做顿年夜饭罢了,用不着三个人围在厨房,都让她去休息,看看电视,等着吃饭就行。
&esp;&esp;许轻轻从厨房出来,无所事事,看见沈霆屿在书房,忽然想到个事,跑上楼去,把她那两个剧本拿了下来。
&esp;&esp;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沈霆屿靠在椅背里,手里握着本书,另一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随意松弛。
&esp;&esp;在家里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里面的白衬衣领子,这个样子的他比穿军装时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沉。
&esp;&esp;许轻轻推门进去,他抬眼看见她,手朝她一伸,许轻轻便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坐在了他腿上。
&esp;&esp;他手掌贴在她腰间,爱不释手地流连,低头蹭蹭她鼻尖,又亲亲她唇:“怎么不在外面跟她们看电视?”
&esp;&esp;许轻轻窝在他胸口,拿起那两份剧本,说:“现在有两个剧本我都挺喜欢的,但拿不太定主意到底接哪一个。你是圈外人,眼光客观,我想请你帮我看看。”
&esp;&esp;沈霆屿伸手揽过她肩膀,把两个剧本翻开。
&esp;&esp;他看得认真,但目光扫阅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便翻过一页。
&esp;&esp;许轻轻也没催,就那么蜷缩在他怀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零星的鞭炮声在院外盘旋,呼吸间全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esp;&esp;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他合上第一个剧本,然后又翻开第二个。
&esp;&esp;许轻轻百无聊赖,开始窝在他怀里打盹。
&esp;&esp;等半个小时后,他才捏捏她脸颊,把她弄醒。
&esp;&esp;“嗯,看完了?怎么样?”许轻轻迷糊睁开双眼,昨晚没睡好,现在一被他的怀抱气息包裹着就有点想睡觉。
&esp;&esp;沈霆屿把剧本放到桌上,圈抱着她在怀,沉吟着说:“如果是问我选,我是一个军人,肯定会更喜欢《星星之火》这个故事。因为它讲的是一个革命者,一个默默为国家革命事业而牺牲的无名英雄,这样的故事值得被拍成电影,被更多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