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尾灯在路口闪烁了一下,然后融进前方那片连绵不断的红色光点里,像一滴水落进河流中,再也分不清方向。
&esp;&esp;……
&esp;&esp;许轻轻得到沈霆屿的支持,这次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红牡丹》这个剧本。
&esp;&esp;她给制作方写了信回去,接受了他们的邀请。
&esp;&esp;回信寄出去不到几天,便受到了回复。
&esp;&esp;牛皮纸信封上印着京市总制片厂的字样,拆开来,是一封手写的信,字迹端正有力,落款处的名字却让许轻轻的目光顿住了——赵靖康。
&esp;&esp;她愣了两秒。
&esp;&esp;随即笑了。
&esp;&esp;她刚来这个世界时,那时为了争取演电影的机会,就曾拿着照片和简历去向这位第四代导演里执牛耳的大佬般人物自荐过。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她那时还籍籍无名,亦或是她的照片和自荐信没有打动赵导演,她并没有得到导演的回复。
&esp;&esp;谁曾想,兜兜转转一年后,赵导演新电影的《红牡丹》剧本居然还是回到了她手中。
&esp;&esp;而执导的人,就是她最初想合作的赵靖康。
&esp;&esp;赵导演的信里写得很客气,说这次在《老窖酒镇》这部电影里看到她的表演后,觉得她演技非常有潜力,她身上的气质与神韵,也与他构想中的那位民国戏曲名伶形象重合度非常贴近,问她是否愿意在年后面见详谈。
&esp;&esp;许轻轻把信看完后,第二天去了一趟理发店。
&esp;&esp;理发店能开在王府井附近的,都是有几把刷子的老师傅。许轻轻自己手绘了一张效果图,跟理发师傅比划半天,说要烫出那种蓬松的大波浪卷,是有点民国味道的,不要一味追求时下的火钳卷。
&esp;&esp;理发师傅听完点头,拿着工具对着她一头茂密的长发一阵比划,忙活三个多小时后,出了结果。
&esp;&esp;许轻轻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松了一口气,不错,这就是她要的感觉。
&esp;&esp;她头发黑而秀密,很有光泽度,此刻变成了一蓬柔软的海藻波浪,散在肩上,走路时还会随着她的步伐微微动弹,像一团被风拂过的云。
&esp;&esp;许轻轻满意地欣赏了一阵,觉得自己身上这身衣裳也应该换了。
&esp;&esp;合该配一条剪裁优雅花色张扬的旗袍,然后再披一件大氅,嘴唇涂得鲜艳,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懒笑,手指尖上夹一只细细的女士香烟才对味。
&esp;&esp;沈霆屿是在傍晚时看见她的新发型的。
&esp;&esp;她从外面回来时还戴着帽子,裹着围巾,进了屋子才摘下来,把围巾解开的瞬间,蓬松的卷发便一下子散落满肩,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esp;&esp;她侧过身,把长卷发拢到一边肩头,偏头看向他,眼尾带着一点闪烁的微光:“怎么样?”好看吗。
&esp;&esp;沈霆屿端着茶杯的手停住。
&esp;&esp;他定定看了她好几秒。
&esp;&esp;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沿着卷发的弧度滑到她唇瓣,又移到她清亮含笑的眼睛,被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迷得移不开眼睛。
&esp;&esp;客厅里的电视还播着节目,宋谨华和沈芳菲正在杂物房里不知道忙碌什么,没人注意到她们这一方角落。
&esp;&esp;沈霆屿把茶杯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