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时寻靠在许梨花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脸色却依旧白的吓人。
&esp;&esp;许梨花见她醒来,忙问道,“阿寻你怎么样?”
&esp;&esp;时寻虚弱的笑笑,“没什么事,我这样又不是第一回了。”
&esp;&esp;许梨花将信将疑。
&esp;&esp;时寻这样确实不是头一回,那天她在山林中被许梨花找到,昏迷了整整两天一夜才醒过来。醒来后她身体比之之前虚弱了很多,嗜睡且畏寒,尤其是在日光之下,算起来这几天里已经昏倒了三回。
&esp;&esp;然而这些连时寻自己也想不出是为什么。
&esp;&esp;在许梨花的坚持下,时寻没有去衙门,而是先被送回了家。
&esp;&esp;“等等!”
&esp;&esp;时寻一脚跨进自家院门,许梨花终于想起来她方才想问什么。
&esp;&esp;“你刚刚验尸的时候,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esp;&esp;时寻回头,反问许梨花,“那你觉得,杀我婆婆的,还有殴打和勒死王栓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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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整件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esp;&esp;半个多月前,宫里有位姓沈的宫女突然受宠,一跃成了美人,听说还怀了龙种。
&esp;&esp;这本来与时寻没什么关系。
&esp;&esp;奈何这位沈美人出身岫云县,她成为当今圣上枕边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圣上哭诉岫云沈家灭门惨案。
&esp;&esp;而这桩案子,发生在十年前。
&esp;&esp;十年前,岫云县的上一任县令还没有被查出贪赃枉法;十年前,收养时寻的婆婆还是刑部尚未告老还乡的验尸官;十年前,许梨花的爹只是而立之年刚刚及第的进士,半点官职也没有;十年前,沈美人也才入宫没多久,却从同乡口中得知噩耗,家中父母弟妹等人身中剧毒,五人立时死去,一人失踪,唯一活下来的妹妹也认定为凶手,惨死狱中。
&esp;&esp;沈美人不明白她的家人为什么会被毒死,不明白她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下毒杀人的凶手,她用了十年走到美人这个地位,终于换来当今圣上一道圣旨,重查此案,追缉真凶。
&esp;&esp;事情发展到这里依然跟时寻没什么关系。
&esp;&esp;直到许县令接旨后的第二天,许梨花带着一张陈旧的药方找到时寻。
&esp;&esp;“阿寻你帮我看看,这药方是否有蹊跷。”
&esp;&esp;药方来自陈年旧卷,按记录所载,乃是案发前“凶手”沈家次女沈君晚所喝的补药——然而时寻辨认后却发现,这其中所用药材表面看着都是大补之物,实则彼此相克,长期服用轻则致幻,重则致命。
&esp;&esp;时寻觉得,应该是在沈家案发之前,便有人想要对沈君晚下手。
&esp;&esp;有线索就要追查下去。
&esp;&esp;药方末尾署名是汪休元,时寻翻了厚厚的户籍记录及案件卷宗整整一天,从中找到了三处关于这个名字的记载。
&esp;&esp;其一,汪休元此人本是关外游医,案发几年前落魄至岫云,被沈家长女收留。
&esp;&esp;其二,案发当天是他当堂力证沈君晚下毒,并指出沈君晚早就因病而神志不清。
&esp;&esp;其三,案发当晚沈君晚死在狱中,汪休元也在第二天离开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