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进失物箱。
她整理到最里面一排化妆台时,在几张被压皱的流程表下面看见了一只腕表。
表盘不大,深色表面在灯下泛着细微的光,表壳与表带的设计都很有辨识度。谢知微一眼便认出,这是谢氏旗下高端品牌今年推出的系列。
她见容翊戴过。
谢知微拿出手机,对着腕表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谢知微:这是你落下的吗?
过了不到一分钟,容翊便回了消息。
容翊:是,刚才忘记拿了。
谢知微:你现在在哪?我给你送过去,还是明天再给你?
聊天框上方短暂地显示了几秒“正在输入”。
容翊:我还在学校。
紧接着,他发来一个位置。
容翊:艺术学院舞蹈楼,三楼307。
容翊:麻烦你给我带过来吧。
谢知微:好。
她将腕表收好,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礼堂。
礼堂位于学校中部,艺术学院在东区,步行过去需要十几分钟。
这个时间,校园里已经没有多少人,路灯照着冬夜里空旷的校道,风穿过树枝,吹得路边的宣传横幅轻轻晃动。
谢知微沿着导航穿过两片教学区,走到艺术学院时,只有舞蹈楼里还亮着零星几扇窗。
三楼的走廊十分安静。
她刚走出楼梯间,便听见不远处传来音乐声。那段旋律播放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隔了几秒,又从相同的位置重新响起。
三零七的门没有完全关严。
谢知微走到门外,透过半开的门看见了容翊。
他已经换下彩排时的演出服,穿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腕上束着一对白色的练功水袖,脸上的舞台妆也没有卸掉。
明亮的顶灯照着整面镜墙,他独自站在空旷的舞蹈教室中央。音乐重新响起,他手腕轻振,垂落在身侧的长袖随势扬开,再一次从那段动作的起势跳起。
同一段动作,他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音乐结束,容翊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暂调整过呼吸后,他走回音响旁,将进度重新拖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