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没看,也没关系。”
她的尾音轻轻上扬,不是质问也不是埋怨,是陈述,好像只是在确认一个她自己已经接受了的事实。
然后她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是气声。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当初说,让我把第一次留给未来的爱人。但是万一……万一那个人就是你呢?”
她把最后几个字压得极轻,但咬得极清晰。然后她嗤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困意,像是自己也被这个想法逗到了,又像是说完之后觉得太害羞,需要拿笑声来掩饰。
“……算了。你就当没听到。反正你也没看我的私信。”
音频结束。屏幕上她的头像旁边显示播放完毕,总时长五十六秒。
我没动。
值班室里监护仪还在滴滴响,护士站传来很远的电话铃声,走廊里有推车轮子滚过地胶的声音。
而我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悬在她头像旁边那个“回复”按钮上面,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为了欲望种下的因,真的会结出爱情的果实吗?
还是,她被心理学中的现象所欺骗。
我脑内快速地分析,我的理性告诉自己放置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我的情感却说,回复她便代表着自己并不是毫无感觉,并不是因道德而愧疚,而是因为我在压抑自己的感情而难过。
我应该再错过一次吗?革朗?
我按下录音键。
“你并不认识我,甚至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以后或许还有其他人会这样教你,你要喜欢每一个只靠连麦接触的陌生人吗?
陆缘,请想开点,这可能只是雏鸟情节罢了,可以试着在现实生活中谈谈恋爱,这样会好点。”